蕭恪已經走上祭臺，聞言只道：“今日依朕的旨意。”
禮部侍郎不敢再勸，退回隊中時，衣襬擦過青磚，帶倒了旁邊一隻蒲團。
辰時，鐘聲三響，太常卿捧祝文入殿。
“三牲已備，請陛下行初獻禮。”
蕭恪接過玉爵，走向供案，十二名近衛隨之前移，祭臺兩側看似只多了幾名執儀人員，寬大的外袍下卻藏著軟甲。
“跪。”
百官依次屈膝，謝昭顏低頭時，餘光掠過東院入口，陶謙正將最後一隊雜役引進廡廊。
“再拜。”
額頭將要觸及蒲團，東側立柱後伸出一隻手，那名添香的小太監沒有去碰香盒，反覆整理著右邊衣袖。
袖口鼓出方正的一塊。
沈棠的指尖搭上短刀，謝昭顏沒有抬頭，只在衣袖遮掩下輕碰腰間玉佩。
一下。
地磚邊緣的香灰跳了跳，細小的砂粒順著磚縫滾落。
暗道裡有人抬動封石。
第二下。
蕭衍握劍的手同時收緊，那名小太監已經將短弩從袖中抽出，弩臂展開，對準祭臺上的蕭恪。
“護駕，東院收口！”
蕭衍拔劍擋到御前，祭臺左右的執儀人員掀開外袍，六面鐵盾同時落地。
弩箭擦過香爐，釘在最前方的盾面上。
東配殿後的石板被人從下方推開，二十餘名黑衣人提刀衝出，腳還未踩穩，兩層絆索便從地面拉起。
“封火道，盾手向前！”
四十名禁衛從配殿後現身，前排豎盾，後排長槍探出，暗道出口轉眼被堵得只剩半丈。
一名黑衣人轉身欲退，身後的石板已經落下。
“路斷了，往正殿衝！”
“衝不出去，點火！”
有人掏出火摺子，屋脊上隨即飛下一箭，火折落進石縫，另一支箭穿過他的手掌，將人釘在牆邊。
陶謙站在東院門口，手中的雜役名冊掉在地上。
“這不對，他們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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