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跑，來不及了。”
謝昭顏將趙衡的辭呈放回御案，蕭恪卻沒有提筆批覆，只命嚴復安把摺子收入匣中。
“留中。”
嚴復安應聲收好，蕭衍看向御案上的匣子。
“既不准他告老，也不駁他，他每日都要等宮裡的答覆。”
蕭恪道：“朕還要讓太醫日日去問診，他說年老多病，朕便賜藥，免得他拖著病體離京。”
“趙衡不會坐著等。”
謝昭顏展開趙府周圍的坊圖。
“他燒了三夜文書，又遞辭呈，說明手裡還留著能換退路的東西，只是尚未決定交給誰。”
殿外傳來叩門聲，周伯庸被內侍引入，手中捧著一隻封蠟紙筒。
“姑娘，洛州舊線送來的東西到了。”
紙筒拆開，裡面只有一張三年前的密函覆本，字跡拓得略淺，末尾卻留著趙衡的私印。
蕭恪看過前兩行。
“京城佈局所需銀錢，由趙氏承擔三成，魏氏門下另出四成，餘數交各家分攤。”
蕭衍接過複本。
“從哪裡拓下來的？”
“密函當年經洛州萬順貨棧轉送，送信人換馬時，曾把信交給貨棧掌櫃保管半日。”
周伯庸指向紙角的摺痕。
“那名掌櫃早年受過謝老爺恩惠，他沒有拆蠟，只隔紙拓下字跡，原信隨後送往嶺南。”
蕭恪問道：“原信還能找到嗎？”
“未必，魏家留文書向來謹慎，三年過去，原件多半已經毀了。”
“只有拓本，趙衡會咬死是人偽造。”
謝昭顏把複本按在坊圖旁。
“可它寫明瞭經費分攤，慶豐樓與仁濟藥鋪又查出三年前的修繕契書，銀錢正從趙家旁支商號出去。”
蕭衍道：“足夠拿人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
蕭恪抬眼看她。
“你還想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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