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借他找出尚未露面的舊黨？”
“他藏得越久的人，此時越值得他信。”
楚太傅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若他不上鉤呢？”
“那便把密函送入三司，明日拿人。”
“你等得起？”
“他等不起。”
次日早朝，幾名御史果然請旨擴大太廟案追查範圍，楚太傅站在文臣首列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謀逆當誅，攀扯也當禁，若與太廟行刺無直接牽連，僅憑舊日交往便鎖拿百官，三司審的便不再是案子。”
話傳到趙府時，趙凌峰剛從側門接過太醫送來的藥。
“父親，宮裡仍沒批辭呈。”
趙衡捻開藥包，陳皮與茯苓落了滿桌。
“楚太傅今日說了什麼？”
趙凌峰把早朝上的話複述一遍。
“程恪之供出的四人已經拿了，剩下兩人還在查，陛下沒有提趙家。”
趙衡捏著一片陳皮，久久沒有放下。
“慶豐樓的人可曾見過你？”
“沒有，二管事送東西都在後巷，從不進樓。”
“仁濟藥鋪呢？”
“只收趙氏旁支商號的銀票，票上沒有伯府印記，太廟的事也沒經我的手。”
趙衡將陳皮扔回藥包。
“去把洛州舊宅的地契取出來，交給你三叔帶走，城南兩處鋪面轉給周家，府中現銀分三路送出。”
“外街有禁衛，箱籠出不去。”
“誰讓你抬箱子？”
趙衡抬手點向藥包。
“太醫每日進府，藥鋪也要來收舊藥渣，銀票縫進藥囊，印信藏進車軸，地契讓女眷帶去寺裡供香。”
趙凌峰低聲問道：“若陛下一直不準辭呈呢？”
“等程恪之的案子結了，朝中總要議處，到時再請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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