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褐衣，右袖有白線，人進去了。”
亥時剛過，陳記賭坊對面的茶樓已經落閂，沈棠從窗縫看見一名精瘦男人穿過後巷，身後只跟著一名提錢袋的小廝。
周伯庸問道：“骨牌對得上嗎？”
“進門時給夥計看了一眼，夥計沒接，直接把他帶去二樓，賭坊裡應當有人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謝昭顏坐在隔壁暗間，“線人呢？”
“已經送出南門，王府的人會接他走幷州，不留在這裡辨認。”
“他不肯看金爺落網？”
“怕多看一眼便走不掉。”
蕭衍靠在門側，“賭坊裡有多少蛇窟的人？”
“二樓東桌兩個，手掌不碰賭具，視線常往樓梯去，後院馬棚還有一人，腰帶下藏著短弩。”
“金爺帶來的小廝呢？”
“是賭坊的人，他進門以後便把錢袋交給掌櫃，裡面裝的是石子。”
謝昭顏道：“他在試有沒有人跟蹤，先別收口，讓他玩滿一個時辰。”
沈棠問道：“若他今夜不走後門？”
“前門有兵馬司巡夜，屋頂有王府暗衛，地窖通道也封了，他走哪一處都一樣。”
賭坊內不斷有人進出，金爺先在二樓押了三局骰子，又換到牌桌，每次下注都拿散碎銀子，輸贏不過百兩。
一個時辰將盡，他把最後幾枚銀錢推給莊家，接過掌櫃遞來的油紙包，起身走向後院。
“出來了。”
沈棠翻過茶樓後窗，沿屋簷落進窄巷，朱雀衛已將馬棚裡的弩手引到街口，後門只剩金爺一人。
他剛邁出門檻，沈棠從門後扣住右臂，另一手捂住他的口鼻，將人拖入堆放酒罈的夾道。
金爺抬腳去踢牆邊空壇，朱雀衛先用布裹住他的腳踝，罈子只晃了兩下，沒有發出響聲。
“別動，刀口貼著你的肋骨。”
金爺沒有再掙，任由人搜出袖中匕首與腰間三張銀票，隨後被套上外袍，從茶樓後門送進馬車。
陳記賭坊仍在開局，連掌櫃都不知道二樓那位客人已經換成王府暗衛。
半個時辰後，金爺坐進謝府西院，先看過沈棠，又看向周伯庸，最後才把目光落到謝昭顏身上。
“謝小姐花五萬兩找一箇中間人，手筆不小，我若早知道，自己便送上門了。”
“你不會。”
“為何不會？三萬兩的生意，我只拿一萬，你們開五萬，我也懂得選高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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