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頭。”
“為何把你送去田莊？”
老僕兩手撐地，額頭貼著磚面。
“何福說我年紀大了，該回鄉享福，到了田莊卻不許出門，小人便知道，那夜的事不能再提。”
謝昭顏問道：“劉荃當時說過什麼？”
“侯爺只問了一句，右手廢了以後，還能不能寫字，何福說能拿筷子便算命大，寫不寫字看蛇窟的手段。”
屋中無人接話。
老僕抬起頭，喉間發乾。
“小人真不知道他們要害謝老爺，若是知道，便是給我十條命，我也不敢開那扇門。”
“你只須把親眼看見的說清。”
謝昭顏讓人扶他下去，又將葛七供詞與金爺畫押的文書放到銀票拓樣旁。
“劉荃私庫出銀，何福經手送往瑞安銀號，何忠持青竹暗印交給金爺，金爺轉交蛇窟，葛七帶人伏擊興安街。”
周伯庸道：“中間每一段都有人證，也有物證。”
“何忠尚未拿到，身份確認只能由金爺指認。”
“窯場已經圍住，他出不去。”
謝昭顏取來兩隻封匣。
一隻放入全部證據原件，封口落下玄樞閣暗印，另一隻只收拓件與供詞副本，交給周伯庸送入千機樓暗庫。
蕭衍看著兩隻匣子。
“宮中這一份，我親自送。”
“陛下看完以後，先別拿劉荃。”
“你還要釣誰？”
“他在外朝能找趙衡，在內廷能找太后，也可能去找那名尚未露面的內務府暗樁。”
謝昭顏合上匣蓋。
“我要他知道何忠已經被認出，瑞安銀號的三萬兩也被找到，卻又不清楚我們查到了哪一步。”
周伯庸問道：“訊息放多深？”
“只說謝慎遇刺已有線索，僱兇之人身份尊貴，三司近日便會問案。”
“從哪裡傳？”
“福壽茶館與瑞安銀號各放一句，賭坊和黑市不許提，蛇窟若先聽見，會猜到葛七已經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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