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恩侯。”
御書房內，蕭恪將供詞按在案上，念出這三個字時，嚴復安立刻退到門外，將殿門合緊。
“太后的外侄，先帝時的功臣，朕登基時親口稱過擁立有功的人，如今竟敢僱兇刺殺朕的人。”
謝昭顏行禮道：“父親已無性命之憂，請陛下息怒。”
“朕若息了這口氣，劉荃便該以為三萬兩可以買走朝廷的眼睛。”
蕭恪拿起瑞安銀號的票根。
“私庫取銀的老僕能作證，金爺認出了何忠，葛七供出蛇窟，三張票根又帶劉家暗印，還要等什麼？”
蕭衍道：“等三司自己查到劉荃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蕭恪看向窗外宮牆。
“可何福昨夜進了慈寧宮，張嬤嬤親自接的人，今日若拿劉荃，太后便會說朕借謝家之事清算外戚。”
謝昭顏道：“直接拿侯爵，需要先交宗正與三司核定罪名，慈寧宮只須拖上半日，瑞安銀號的票根與私庫老僕便可能出事。”
“你想先拿何家兄弟。”
“何忠沒有官身，何福也只是侯府管事，他們涉嫌買兇，刑部隨時可以緝拿。”
蕭恪問道：“拿進三司以後呢？”
“先審何忠。”
“他若扛著不認？”
“金爺當面指認，銀號掌櫃辨青竹暗印，城西廢磚窯也有他經手舊兵器的文書，他認不認，不妨礙三司繼續查。”
蕭衍接道：“何福掌私庫鑰匙，老僕見過他取銀，何忠若說銀子來自兄長，何福便必須解釋那十錠官銀去了哪裡。”
“最後才落到劉荃身上。”
“是。”
謝昭顏將宮中舊檔房的目錄遞上。
“慈寧宮昨夜拿走的是永平三年功臣賜銀名錄，上面記著承恩侯府所得官銀鑄記，太后已經知道我們查到了銀錠。”
蕭恪翻開目錄。
“她想毀名錄？”
“名錄有三份，內務府一份，戶部一份，宮中承恩冊另有一份，毀掉其中一卷沒有用。”
“那她為何拿走？”
“確認劉荃留下了多少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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