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不說呢？”
“買兇傷人，勾連地下殺手，毀滅證據，憑眼前這些也夠定罪，你不開口，只會替劉荃守住侯爵。”
何忠盯著那封短札，喉間滾了兩回。
“命令是侯爺下的。”
刑部尚書沒有催促，只讓書吏落筆。
“為何要害謝慎？”
“瑞豐糧行被玄樞閣斷了三條貨路，四海幫幫主又進了牢，侯爺說，謝家那個女人砸了他的糧行生意，還折了他一條臂膀。”
“原話。”
“他要謝慎留一條命，手腳卻不能再管事，謝家一亂，城西的糧行與貨棧便能拿回來。”
“銀子是誰取的？”
“侯爺親自開私庫，何福點銀，我帶暗印去見金爺。”
“事敗以後，誰讓你藏葛七？”
“何福，他說人若死在侯府附近，會把火燒到主家門前。”
供詞送入宮中時，正逢早朝未散。
刑部尚書在百官面前唸完何忠畫押的證詞，殿內只餘衣料摩擦聲，站在勳貴列中的趙衡垂著眼，沒有向劉家舊部看上一眼。
蕭恪問道：“承恩侯可在府中？”
大理寺卿出列道：“劉荃自昨日稱病，未曾出府。”
“傳旨，大理寺即刻傳喚劉荃到堂，與何忠對質，不得以爵位阻攔三司問案。”
慈寧宮接到訊息時，太后正在剪一盆枯枝。
張嬤嬤站在簾外，等了一刻鐘才聽見剪刀落回托盤。
“娘娘，大理寺已經備了侯爵車駕，劉侯爺若進了三司，只怕出不來。”
“那封短札是他的字嗎？”
“內務府驗過，應當是。”
“私庫老僕也肯作證？”
“人已由三司看守，改不了口。”
太后將剪下的枯枝撥進銅盆。
“讓他自己扛。”
張嬤嬤低頭應下，再沒有提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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