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木匣在承恩侯府書房夾牆內找到，封口沒有劉家印記，抄家官不敢擅開，先送進內務府暫存。
謝昭顏聽完回報，只問道：“誰發現的？”
“刑部一名書吏，搬書架時看見牆磚顏色不同，拆開以後便找到暗格。”
周伯庸將抄沒清單放在她面前。
“匣子沒有鎖，內層卻用了宮中防潮的油布，東西多半與內廷有關。”
“先別動，等三司與內務府共同開驗。”
“姑娘不擔心有人換掉？”
“封條有刑部與大理寺兩道簽押，內務府若還敢伸手，正好把藏著的人引出來。”
蕭衍從外間進來，將一封禁衛密報遞給她。
“趙衡今日出府了。”
“去了哪裡？”
“先去臨江伯韓家，午後進了永安伯周家，傍晚又見了忠勤伯方家的長子，每處停留都不超過半個時辰。”
周伯庸道：“六大世家原有六席，顧家覆滅，劉荃流放，魏家太廟一敗，如今只剩趙家與這三家尚能在朝中發聲。”
謝昭顏看向密報末尾。
“趙衡遞給三家的東西可查到了？”
“韓家收了一張洛州田契，周家收了城南兩間鋪面的轉契，方傢什麼也沒帶回，只答應年後替趙凌峰在兵部薦一個人。”
“他不準備走了。”
蕭衍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辭呈還留在御前，洛州路引也備好了，為何不走？”
“劉荃倒得太快，他若此時離京，剩下三家便會散，趙家也失去最後一層遮擋。”
“所以他拿產業換人。”
“韓家要田，周家要鋪面，方家有人在兵部，他給的都是各家眼下缺的東西。”
周伯庸問道：“要不要截斷？”
“不截，趙家的田契本就在我們手裡留過拓樣，鋪面也有人盯著，方家若真往兵部塞人，反而省得我們找。”
“讓他們結盟？”
“各取所需的人坐到一張桌上，未必真能把後背交出去，趙衡只是想讓陛下看見，他身後還有三家。”
蕭衍道：“他在逼皇上繼續留中辭呈。”
“他若告老，三家不會聽趙凌峰的，他只能留在承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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