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會急著回承京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太廟的人剛被清掉，程恪之又供出四枚暗樁，他現在回來，無人替他開門。”
蕭衍道：“那他會等趙衡重組世家。”
“也可能先去見北燕的人。”
屋內靜了片刻，周伯庸把短箋收入袖中。
“屬下今夜便派人南下。”
謝昭顏看著嶺南與蜀中之間的山路。
“如果魏正則還活著，他一定會在所有人認定他已死時再動，我們不能替他把棺蓋釘死。”
傍晚時，謝慎在院中走了兩圈，回屋後便讓人撤去軟椅，只留一張窄榻歇腳。
謝昭顏替他換過手臂上的藥，見傷口已經收口，才把布條重新系好。
“爹，大夫說再養十日便能出門。”
“我明日就能去總號。”
“不成。”
“你這語氣，倒像我才是女兒。”
“父親若再把傷口扯開，大夫還要縫一次，您想去也去不了。”
謝慎活動兩下手指。
“車伕今日如何？”
“已經能抬右臂，他母親與兩個女兒搬進了東城宅子，玄樞閣會照發月銀。”
“別隻給銀子，他若不能再趕車，便在總號給他安排一份輕省的差事。”
“已經安排了，等傷好以後管貨棧車馬名冊。”
謝慎點點頭，忽然問道：“靖王殿下今日沒來？”
謝昭顏手中的藥布繞偏了一圈。
“他為何日日都要來？”
“我也沒說他日日來。”
“父親方才明明在問。”
“隨口一問，你急什麼？”
“我沒有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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