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從後趕到，劍鋒穿過那人肩背，力道帶著人撞向石壁，短刀落地後仍被攥住，他抬腳踩住手腕，補了一劍。
“北口有人放信鴿！”
“射下來。”
箭從坡上掠過，灰鴿撞進灌木，腿上銅管被禁衛取下時，隘口中的交戰也到了末尾。
領隊身邊只剩四人，他看了一眼被堵住的兩頭，忽然將刀橫到自己頸前。
蕭衍開口：“你死了，廣盛隆會說這批糧與你無關，你活著，尚能把罪推給給你軍令的人。”
領隊握刀的手沒有松：“我們只是替商號押貨。”
“商號護衛不會結北燕軍陣，也不會帶軍中傳信用的銅管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靖王蕭衍。”
領隊嘴唇動了兩下，刀鋒剛壓進皮肉，親衛的箭已經穿過他的小臂，長刀落入石縫。
兩刻鐘後，隘口重新安靜下來。
校尉帶人逐一核點：“護衛共二十人，死十一人，活捉九人，探路者也算在內，禁衛傷七人，其中兩人傷勢較重，無人陣亡。”
“三十二匹騾馬呢？”
“全在，三匹受了箭傷，還能走，貨袋沒有起火，也沒有落水。”
蕭衍收劍入鞘：“傷員先送南口，俘虜分開綁，嘴裡與衣領全要搜，不許他們吞毒。”
第一隻麻袋被抬到火把下，黑麻繩割開以後，裡面裝的是精白米，顆粒乾燥，袋底還壓著一塊刻字木牌。
親衛取出木牌：“不是大周文字。”
隨行通譯看過以後答道：“北燕上京東倉，永和二十七年秋糧，木牌後面另刻了出倉號。”
第二隻糧袋裝著白麵，縫袋針法從裡向外收口，與大周糧行常用的雙線封法不同，袋角也印著北燕產地與糧商印記。
校尉連開六袋：“每匹騾馬馱兩石，米麵各半，合計六十四石，袋子全是同一種封法。”
親衛問道：“這些印記足夠定北燕的罪嗎？”
“不夠。”
蕭衍接過木牌：“北燕可以說糧袋流入民間，也可以說是邊商私運，須把山口路線，廣盛隆密信，車伕供詞與這九個人的身份一同送回去。”
“俘虜若不開口呢？”
“他們身上的刀，軍陣，銅管都會說話，先查誰是北燕軍戶，再查誰與廣盛隆接頭。”
受傷的領隊靠在石邊，聽到這裡閉上眼睛：“你們查不到。”
蕭衍走到他面前：“廣盛隆已經在幷州露了底，你們代州的倉也在騰地方，這批糧被截以後，總部會連夜撤人，誰先逃，誰便替本王指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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