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南口的人再往後撤五十步，探路者看見新折的樹枝，會掉頭。”
蕭衍將軍鴿帶來的紙條收進護腕，身邊校尉隨即滑下石坡，繞到南口傳令。
鷹嘴隘兩側盡是亂石與低矮灌木，禁衛伏在坡後，甲片裹了黑布，弓弦也塗過油，百人分守四處，山道中看不見半點動靜。
親衛俯身過來：“殿下，前哨報三十二匹騾馬，可我們在山外看見的草料足夠五十匹吃，會不會還有一隊跟在後面？”
“南口留的人不動，糧隊進來以後也不許追散兵，先保住騾馬與活口。”
“若後隊不進隘口？”
“放它走，暗樁會記下去向。”
子時剛過，北口傳來兩聲夜鳥叫，第一聲短，第二聲隔了片刻，說明探路者已經接近。
蕭衍抬起手，伏在坡後的弓箭一張張拉開，沒有人先放箭。
兩名探路者牽馬進了山道，一人俯身檢視車轍，另一人摸過路邊碎石，走出二十餘步才回頭打了個手勢。
親衛問道：“放過去？”
“拿下，不許出聲。”
北口兩名禁衛從石後撲下，麻繩先套住其中一人的脖頸，另一人剛摸到短刀，手腕已被木棍開啟，兩人連示警的銅哨都沒能碰到。
片刻後，山道外響起騾鈴。
領隊走得很慢，每過一段便停下聽一聽，兩名護衛貼著石壁前行，手裡提的不是商隊常用木棍，全是制式長刀。
親衛看清刀柄：“北燕樣式。”
“等。”
第一批八匹騾馬進入隘口，後面仍有人守在外面，領隊朝石坡看了兩回，沒有催隊伍前行。
又過片刻，第二批騾馬被趕進來，馱架上的麻袋疊得齊整，封口全用黑繩，袋身沒有廣盛隆的紅鷹印。
親衛貼在石後問道：“二十四匹了，動不動？”
“還有八匹。”
最後一匹騾馬越過北口，隨隊護衛也跟著進來，領隊抬手示意停下，目光落到前方一塊新翻過的泥土上。
“封路。”
蕭衍一聲令下，兩側火把同時亮起，北口滾下兩根早已砍好的粗木，南口三十名禁衛列成兩排，箭先落在護衛腳邊與騾馬外側。
“放下兵器，跪地不殺。”
領隊抽刀便喊：“往北衝，貨燒了！”
兩名護衛取出火折，還未靠近糧袋，坡上第二輪箭已經落下，一人肩頭中箭，另一人的火折掉進泥中，被騾蹄踩碎。
“他們要毀貨，弓手壓住中間，前隊隨我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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