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窗開以後，出來的是誰？”
歡迎宴開始前，沈棠在偏殿替謝昭顏整理衣袖，將昨夜的盯守結果一併帶進宮。
“一個賣藥婦人，她從廢宅取走半包香灰，繞過三條街，最後去了鴻臚寺客館後巷。”
“見到使團的人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客館牆內扔出一隻竹籃，她把香灰放進去，籃中落下一錠銀，整件事不足半刻。”
“香灰裡藏了東西？”
“千機樓的人查過廢宅香爐，爐底少了一塊夾層木片，裡面原先放過窄紙。”
“婦人扣下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周先生讓人換了她藥箱裡兩包藥，她回客館後巷時，會有人認出哪隻竹籃來取。”
謝昭顏看向鏡中。
“今夜別碰那隻籃子，柳若卿若發現聯絡點被動過，宮宴一結束便會換路。”
殿外宮人來催。
沈棠替她繫好腰間玉佩。
“耶律明月主動點名要見主子，柳若卿又在她身後藏著，這場宴怕是衝您來的。”
“她們既然請了，我總要看看北燕擺什麼菜。”
宮宴設在承光殿，使團席位靠近東側，大周宗室與朝臣家眷分坐兩邊，謝昭顏憑誥命商札所得席位並不靠前，正好能看清對面五名侍女。
耶律明月入席後先與幾位宗室夫人見禮，對大周衣飾與酒器都肯開口詢問，聽人解釋時也不擺郡主架子。
“這酒是江南來的？”
永安伯夫人答道：“郡主好眼力，是臨江春，酒勁不重，女子也能飲。”
“北燕酒烈，第一口燒喉嚨，喝慣以後再喝這個，倒像甜水。”
席間有人笑了。
“郡主若喜歡，宮中可以送幾壇去客館。”
“那我便不客氣了，父王總說大周人說話要繞三個彎，我今日聽著，諸位夫人倒爽快。”
柳若卿站在她身後半步，低眉遞酒，右手袖口遮住手背，臉上的易容貼合得沒有破口。
耶律明月飲完一盞，視線越過兩席，落到謝昭顏身上。
“那位便是謝姑娘？”
引宴女官答道：“正是賑災欽差副使謝昭顏。”
“我能過去敬一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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