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箬，母親留給我的人，從小跟著我。”
柳若卿屈膝見禮。
“奴婢見過謝姑娘。”
嗓音比從前低啞，尾音也學了北燕人的發聲習慣。
謝昭顏端起酒盞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柳若卿依言抬頭。
兩人隔著半張小案對視，易容可以改臉，眼睛裡的舊意卻藏不住。
顧家大婚那日，柳若卿也曾這樣看著她，等著她低頭入妾門，後來盛安巷失守，廣盛隆折斷，這份恨已經不必遮掩。
謝昭顏先移開視線。
“郡主身邊的人，禮數不錯。”
耶律明月問道：“謝姑娘看人也這樣仔細？”
“做商事的人，總要記住見過誰。”
“那你記住我了嗎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
“阿箬呢？”
“也記住了。”
柳若卿接過空酒壺，手背藏回袖中。
“奴婢身份低微，不敢勞謝姑娘掛心。”
謝昭顏把酒飲盡。
“能隨郡主入大周宮宴，便不算尋常侍女，往後或許還會再見。”
耶律明月笑了兩聲。
“我喜歡你說話，不繞彎，又處處留了彎，明日我讓人送拜帖，咱們單獨談商事。”
“臣女等郡主的帖。”
回到席上以後，沈棠替謝昭顏換了一隻酒盞。
“是她？”
“是。”
“聲音也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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