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獨赴客館?”
蕭衍掃過拜帖,將馬韁遞迴親衛,“耶律明月要談生意,何必禁絕男子入內?”
“她想隔開鴻臚寺,也想看看我敢不敢去。”
謝昭顏收起拜帖,“明日沈棠隨我進客館,千機樓守在外面,她們若真談邊貿,我便聽,若另有所圖,也該讓她們把話說出來。”
“柳若卿就在她身邊。”
“所以我更要去。”
蕭衍沒有再攔,只道:“午時入館,未時離開,過了時辰,我會帶鴻臚寺的人進去接你。”
次日會面只談了戰馬與茶葉,此後六日,使團遞出的互市條目越來越細,連代州一處貨棧能停多少輛車都問過兩回。
第七日午後,一匹軍驛快馬衝進承京北門,背上的紅翎未摘,騎手到了兵部門前便從馬背栽下。
急報送進宣政殿時,謝昭顏正與戶部核定第三批南糧的去向。
兵部尚書拆開封緘,讀到第二行便抬起頭,“陛下,太行山南段糧隊遇襲,四十輛糧車被劫二十輛,押運兵丁死六人,重傷九人,另有三人失蹤。”
蕭恪將奏章取過去,“隨隊有一百二十名兵丁,山匪憑什麼劫走一半官糧?”
“當地驛卒說,來人約五十餘名,穿雜色衣裳,臉上蒙布,所用弓弩與長刀都不是尋常匪徒能置辦的。”
蕭衍問道:“糧車何時遇襲?”
“前日申時,地點在黑松嶺以西,前後山道都被落石堵住,劫糧者先射趕車騾馬,再從坡後衝下,只搶中間二十車。”
謝昭顏取過太行山路圖,“前十車與後十車都未動?”
“沒有,他們截開護糧兵陣,換上自己帶來的騾馬,半個時辰便撤了。”
“落石是誰清開的?”
“官軍趕到時,西側已經留出一條車道,路面還有拖拽過木樁的痕跡。”
蕭衍按住黑松嶺的位置,“尋常山匪搶糧會就近散入村寨,二十輛車進山,沿途卻無人看見,說明他們早已備好退路。”
兵部尚書道:“會不會是太行舊匪合在一處,趁災年做一票大的?”
“他們若求糧,四十車都能搶。”
謝昭顏將急報翻到傷亡一頁,“只取中間二十車,是算準護糧兵救不了兩頭,也知道哪一段山路適合落石封道。”
蕭恪問道:“糧隊行程由誰掌握?”
戶部侍郎答道:“啟運前一日由戶部發往沿途驛站,押運官也只提前半日知道宿處。”
“使團入京後,問過幾次南糧?”
“明面問過三次,耶律明月說北燕想知道大周何時恢復糧食互市。”
謝昭顏看向蕭衍,“太行山口那兩名收草料的商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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