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問道:“車轍往哪裡走?”
“進了青石河谷,向北十里後被人用樹枝掃過,山中獵戶只找到兩隻破掉的麻袋,袋上沒有官印。”
戶部侍郎臉色發沉,“那二十車糧,是送往代州的最後一批應急糧。”
“代州現存多少?”
“按前日回報,平價糧點尚能支撐十二日,途中未被劫走的二十車七日後能到,只夠再接三日。”
謝昭顏問道:“若沒有補糧,最遲何時關掉售糧點?”
“十日後,再往下賣,軍倉與災糧都會見底。”
蕭恪看向她,“玄樞閣能補多少?”
“洛州西倉有八千石,原要送往幷州留作夏前週轉,可以先撥三千石,繞過黑松嶺,從汾水西岸進幷州,再轉北道去代州。”
戶部侍郎道:“那條路多走三日。”
“換騾馬,夜間不停,十二日能到。”
“代州只有十日。”
“先從幷州現存賑糧勻出五百石,六日可到,撐住前兩日,洛州糧接在後面。”
蕭恪問道:“幷州能勻?”
“夏收前會少一層餘地,但南方第四批糧已經到洛州水碼頭,只要太行這條線不再出事,幷州補得回來。”
蕭衍道:“新糧不走同一條路,我從禁衛調一百人,再讓幷州駐軍出兩百人,沿途三十里一換防。”
“護糧的人要明著走,另派斥候看山道,訊息也不能再經過黑松嶺附近驛站。”
謝昭顏在圖上點出兩條岔路,“啟運日期只讓三處人知道,車隊過了汾水再定北上路口。”
兵部尚書問道:“若北燕的人再來?”
“讓他們來。”
蕭衍收起路線圖,“這一次不許他們帶著糧進山。”
蕭恪下令調兵,戶部隨即去發轉糧關牒,殿中只餘謝昭顏與蕭衍時,她又取回那份傷亡名單。
“你還在看什麼?”
“二十車糧。”
“洛州能補上。”
“我想知道它們去了哪裡。”
蕭衍道:“五十餘人不可能推著二十輛車翻過太行主脈,他們會在山中拆車,換騾馬,再把糧分開藏進幾個洞窟。”
“醃肉與豆料卻是四日前買的,若只做一次劫糧,何必提前備下夠幾十人吃多日的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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