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醉漢被人架走，一名賣酒婦人提空壇離開，還有四名賭客各自散去，朱雀衛逐一跟過，都沒有發現柳若卿。
暗探道：“會不會還有地道通向城外？”
“若能通城外，她不會從客館穿半座城來這裡，繼續等。”
話音才落，西側巷口走出一名戴氈帽的年輕男子。
那人步子邁得大，右腳落地卻輕，經過水窪時先抬左腿。
沈棠抬起兩根手指。
兩名朱雀衛隔街跟上。
同一刻，賭坊正門開了，一名中年男子攏著寬袖出來，臉上留著短鬚，右頰有一道淺痕。
守在對面茶棚後的暗探抓住沈棠衣角。
“沈統領，那個人我見過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聽雨山莊，姑娘第一次查顧家暗線時，他在後廊見過柳若卿，莊裡的人叫他季先生。”
沈棠朝兩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柳若卿已經拐入西街，季先生卻站在賭坊門前叫來一輛青篷車。
“你們兩個跟季先生，隔一條街換人，我帶人送柳若卿回客館。”
“先抓哪一個？”
“都不抓，今夜誰伸手，誰就替他們剪斷尾巴。”
柳若卿換了三次方向，回到客館附近時，又從成衣鋪後院換回侍女衣裳。
她沒有原路翻牆，沿正門遞出耶律明月的腰牌，稱自己奉命出門買藥。
鴻臚寺守衛核過腰牌，放她進去了。
沈棠盯著門內那盞燈消失，轉身問道：“季先生去了哪裡？”
暗探趕來回稟：“城北槐樹巷十七號，宅子不大，前後住著十餘人，他入門以後，院內換了兩班守衛。”
“宅主是誰？”
“商籍上叫徐茂，六年前死在江南，妻兒也遷走了，這座宅子卻一直有人交地租。”
“看住前後門，屋裡出來的人都記清，不得靠近院牆。”
天亮以前，沈棠帶著出入名冊回了謝府。
謝昭顏看完柳若卿走過的路線，又將季先生的宅契翻到末頁。
“她沒有去茶館，也沒碰盛安巷，說明她已經確認舊聯絡線出了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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