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玉質識趣地沒接話。
就在這時,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外頭走進來,正是大哥景玉瑾。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,面容溫潤如玉,手裡拿著一把摺扇——雖然現在壓根不是用扇子的季節。
“娘,玉質。”景玉瑾笑著跟她們打招呼,然後看向桌上的酒菜,“今晚吃什麼?”
“還沒上菜呢。”蕭紜說,“等你爹和你弟。”
景玉瑾在桌邊坐下,目光落在景玉質身上,笑意更深:“我聽說你今天去砸金縷閣了?”
景玉質糾正道:“不是砸,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替天行道?”景玉瑾笑著搖頭,“你還是悠著點,別鬧出大事來。”
“大哥你放心,我有分寸的。”景玉質拍著胸脯保證。
景玉瑾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什麼。
——他有分寸的妹妹今天把城南金縷閣的生意攪黃了,順便把人家東家當眾懟得下不來臺。
這叫有分寸?
算了,她也確實沒做太過分的事。至少沒把人家鋪子真砸了。
不多時,二哥景玉衡和小弟景玉陵也到了。景玉衡穿著一身勁裝,一看就是剛從營裡回來,還沒來得及換衣服;景玉陵則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,也不知道今天又去哪兒混了一天。
人到齊了,丫鬟們開始上菜。
靖安王府的家宴沒什麼講究,一家六口坐在一起,該吃吃該喝喝,氣氛融洽。桌上聊的話題也很家常,無非是今天吃了什麼、買了什麼、遇到了什麼人。
直到景玉陵忽然冒出一句話:“姐,我聽說你今天去砸場子,是為了一個賣餛飩的老頭兒?”
景玉質夾菜的手一頓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滿京城都在傳啊。”景玉陵笑嘻嘻地說,“說你景玉質為了城南一個賣餛飩的老頭兒,跑去把金縷閣罵了一頓。現在那老頭兒的餛飩攤生意好得不得了,排隊都排到街角去了。”
景玉質:“……”
艹,她明明是看不慣金縷閣騙人,怎麼傳著傳著就變成她為一碗餛飩出頭了?
“那老頭兒的餛飩確實好吃。”靖安王忽然插了一句嘴,“回頭讓人去買一份回來嚐嚐。”
全桌人沉默了兩秒。
景玉質扶額:“爹,這是重點嗎?”
靖安王無辜地看著她:“不是你說的他家的餛飩好吃?”
“我是說過沒錯,但是——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靖安王低頭繼續吃飯。
蕭紜看了丈夫一眼,默不作聲地給他夾了塊紅燒肉。
景玉質覺得自家人可能都有點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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