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月亮門的方向。
那裡空無一人。
但她知道是誰放的。
景玉質嘴裡含著果肉,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竹籃,不知怎麼的就笑了一下。
“還挺會討好人。”她嘀咕了一句,拎著竹籃進了屋。
月亮門的陰影裡,燕銜青靠在牆上,聽著院子裡越來越遠的腳步聲,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。
他垂著眼,安安靜靜地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翌日清晨,景玉質是被一陣鬼哭狼嚎吵醒的。
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蒙在頭上,試圖繼續睡。但那聲音穿透力極強,隔著幾重院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而且越來越近,好像正往她院子這邊移動。
“——娘!我真的錯了!您饒了我這一回吧!”
是她小弟景玉陵的聲音。
景玉質猛地坐起來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嘴角已經咧開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她從床上跳下來,胡亂套了件外衣,推開窗戶往外一看——好傢伙,她弟景玉陵正被兩個小廝架著,她娘蕭紜站在院子裡,手裡拿著一根藤條,表情溫和,語氣更溫和。
“你錯哪兒了?”
“我不該偷您的令牌!”景玉陵嚎得震天響,“我就是想拿去玩玩,沒幹壞事!”
“沒幹壞事?”蕭紜笑了一聲,“那你拿著我的令牌去西城兵馬司調人,是想做什麼?”
景玉陵的聲音一下子矮了半截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嚇唬一下王家那小子……”
“王家哪個小子?”
“王……王侍郎家的小兒子……”
蕭紜沉默了兩秒,然後景玉質看見她娘舉起藤條,毫不猶豫地抽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!!”
景玉質趴在窗臺上,笑得直拍牆。
景玉陵眼尖,一眼看見了她,立刻大喊:“姐!姐你救我!姐!”
景玉質笑夠了,擦了擦眼淚,慢悠悠地開口:“娘,他偷您令牌確實該打,不過您打完了能不能讓他先去吃早飯?餓著肚子捱打多難受啊。”
蕭紜回頭看了她一眼,藤條還沒放下來:“你先管好你自己。昨兒個你砸金縷閣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。”
“我那是替天行道!”
“替天行道?”蕭紜冷笑一聲,“替天行道需要放話‘靖安王府郡主來了也不怕’?你這是在給自己立威還是在給靖安王府樹敵?”
景玉質眨眨眼:“那不是正好一塊兒立了嗎?”
”……“:紜蕭
。下一陵玉景了又頭轉,氣口一吸深
”!了麼怎又我!娘???“:陵玉景
”。下一挨替,弟是你,頂姐你“
。了上關戶窗把地虛心質玉景,質玉景向看地信置以難陵玉景
。了住不對,啊弟,道貧死不友道死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