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鵲連忙點頭，但攥著衣角的手一點也沒鬆開。
景玉質懶得再說，帶著她出了靖安王府的大門。
京城東大街永遠是熱鬧的。兩旁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，賣布的、賣首飾的、賣糖葫蘆的、賣脂粉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行人來來往往，有騎馬的公子哥，有坐轎的太太小姐，也有挑著擔子的小販穿梭其中。
阿鵲已經許久沒走過這條街了——準確地說，自從被景玉質撿回府裡，她就再沒出過王府的大門。此刻重新站在人聲鼎沸的大街上，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，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景玉質察覺她落後了，回頭看她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阿鵲快走兩步跟上，小聲說，“就是覺得……街上人好多。”
“廢話，這可是東大街，京城最熱鬧的地兒。”景玉質理所當然地說，“不多人才奇怪呢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走，走了幾步忽然在一家點心鋪子前停下來。
“老闆，來兩斤桂花糕。”
“好嘞！郡主您稍等！”
阿鵲站在景玉質身後，看著那家點心鋪子，眼睛亮了一下——這家鋪子的桂花糕是京城一絕，她以前賣花的時候路過這裡，經常只能聞聞香味，從沒捨得買過。
景玉質接過包好的桂花糕，隨手塞了一包給阿鵲：“拿著。”
阿鵲愣了：“郡……郡主，這是……”
“給你的。”景玉質已經拆開另一包，捏了一塊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嚐嚐，這家桂花糕不錯。”
阿鵲低頭看著手裡那包還溫熱的桂花糕，眼眶忽然有點發酸。
但她沒讓自己哭出來，只是小聲說了句：“謝謝郡主。”
景玉質沒注意她的表情，一邊嚼著桂花糕一邊繼續往前走。
兩人一路逛一路吃。景玉質買東西從不看價，看上什麼直接讓老闆包起來，阿鵲手裡很快就提滿了大大小小的紙包。她想幫忙拎一些，但景玉質擺擺手說不用，她自己一個人就能拎二十斤。
“郡主，咱們接下來去哪兒？”阿鵲氣喘吁吁地問。
景玉質想了想，目光落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座茶樓上。
不老春茶樓。
那是她常去的地兒，也是顧長寧他們幾個經常聚的地方。今天雖然沒約人，但既然路過，上去坐坐也無妨。
“走，請你喝茶。”
阿鵲跟著她上了茶樓。
小二眼尖，一見景玉質連忙迎上來：“郡主來了！還是老位置？”
“嗯。”景玉質點點頭，徑自走向靠窗的位置。
那位置視野極好，從視窗望出去，整條東大街盡收眼底。街上車水馬龍，叫賣聲遠遠傳來，配著茶香，別有一番滋味。
景玉質點了壺龍井，又叫了幾碟點心，然後靠在窗邊，百無聊賴地看著街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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