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景玉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你要是有什麼需要，儘管跟我說，別憋著。”
“嗯！”阿鵲用力點頭，眼眶又有一些泛紅的跡象——但她忍住了。
景玉質沒再說話，繼續看街景。
她看著看著，目光忽然一頓。
街對面，一家賣脂粉的鋪子門口，圍了一圈人。
這本來也沒什麼——生意好的鋪子門口人多很正常。但那些人圍著的姿勢不太對，不是排隊的姿勢，而是看熱鬧的姿勢。中間隱隱約約傳來一個女子的哭聲，還有男人粗聲大氣的呵斥聲。
景玉質眯了眯眼。
阿鵲也察覺到了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小聲說：“郡主，那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景玉質沒回答，只是盯著那脂粉鋪子看了幾息。
然後她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“不關咱們的事，喝茶。”
阿鵲愣了一下，有些意外地看著她。
但景玉質表情平靜，真的沒有要起身的意思，只是繼續看著窗外的街景，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什麼稀鬆平常的風景。
阿鵲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，低下頭安靜地喝茶。
過了一會兒，街對面的騷動漸漸平息了。人群散了，哭聲也沒了，脂粉鋪子恢復了往日的樣子。
景玉質放下茶杯，叫來小二結了賬，站起來：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
兩人下樓的時候，阿鵲忍不住往街對面看了一眼——脂粉鋪子門口已經空無一人，只有地上留著一隻被踩扁的珠花。
她收回目光，跟在景玉質身後，安靜地走回了王府。
那天晚上，阿鵲在自己的小房間裡，開啟白天那包桂花糕，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塊放進嘴裡。
甜味在舌尖化開，軟糯綿密。
她吃著吃著，忽然就哭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，可能是因為那包桂花糕太甜了，可能是因為白天景玉質那句“有需要就說”，也可能是因為——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當做“人”來對待。
她把剩下的桂花糕仔仔細細地包好，藏在了枕頭底下，像是藏一件稀世珍寶。
而另一邊，景玉質回了院子之後，洗了把臉，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話本。
阿鵲的事，她沒有多想過。
撿她回來的時候，只是順手；給她買東西的時候，也只是順手。
對她來說，這些都是小事中的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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