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會散了之後，蕭紜掌摑康王妃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宗室圈。
不到半天功夫，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
有人說靖安王妃平日裡看著溫溫柔柔的，沒想到也是個烈性的；也有人說康王妃那張嘴確實該打，換了別人早就忍不了了。
還有人私底下悄悄打聽——蕭紜那一巴掌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氣，能把康王妃打得當場離席？
景玉質一路回府，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她母妃走在她前面，步伐從容，衣袂飄飄，依然是一副不染塵埃的觀音模樣。
彷彿剛才在鳳儀宮當著滿座宗室女眷的面掌摑康王妃的人不是她。
景玉質快步追上她母妃，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：“娘，你今天就一句話說得好——忍她很久了。您怎麼忍這麼多年的？”
蕭紜偏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平靜：“以前忍她，是因為她只是嘴碎，沒有踩到我的底線。今日她當著我的面編排你，那就不能忍了。”
景玉質聽得心裡暖洋洋的，靠在她母妃的肩上蹭了蹭：“那以後她要是還敢嘴賤呢？”
蕭紜想了想，語氣依然溫溫柔柔的：“那娘就再略懂一些拳腳。”
景玉質笑得差點在宮道上打跌。
回到府上的時候，訊息已經傳到了靖安王的耳朵裡。
景玉質進正廳的時候，看到她父王正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，表情一言難盡。
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。
蕭紜從容地走進去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接過丫鬟遞來的茶，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：“怎麼了？”
靖安王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把康王妃打了。”
“嗯，打了。”
“當著皇后娘娘的面打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當著滿座宗室女眷的面打的。”
“嗯。”
靖安王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後問了一句：“手疼不疼？”
蕭紜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扇人的手，淡淡道：“有點。她臉上的粉太厚了，打得我手心發膩。”
靖安王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他看了看自己溫溫柔柔的王妃。
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幸災樂禍的閨女，最終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沒有再說話。
他這輩子早就認命了。
王妃和閨女，他一個也管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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