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顯然沒聽出這層意思,或者聽出來了但假裝沒聽出來,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勝利裡。
吃完飯,景玉質抱著糰子回院子。路上碰見她娘蕭紜正站在迴廊下,手裡捻著一串佛珠,看著夜色發呆。
“娘。”景玉質走過去。
蕭紜轉過頭來,看了她一眼:“怎麼了?”
“您剛才飯桌上那幾句話——”景玉質笑了笑,“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吧?”
蕭紜沒承認也沒否認,只是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:“你少管這些事,吃你的飯睡你的覺,天塌下來有我和你爹頂著。”
景玉質靠在母親肩膀上,蹭了蹭:“我知道。”
蕭紜沒再說話,只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。
月光下,母女倆的身影靠在一起,糰子趴在景玉質的腳邊,無聊地打了個哈欠。
而西廂房裡,沈枝意正坐在窗前,手裡捏著今天在茶樓裡一位夫人塞給她的銀鐲子,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。
第一步,讓外面的人相信她是靖安王的女兒。
第二步,讓靖安王府不得不認下她。
今天這一步,走得很好。
接下來,就該往第二步走了。
她收起銀鐲子,關上窗戶,躺回床上,帶著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,安然入睡。
她不知道的是,靖安王府的書房裡,此時正坐著三個人。
靖安王、蕭紜、景玉瑾。
桌上的燈盞跳動著昏黃的光,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平靜。
“查清楚了?”蕭紜開口。
“嗯。”景玉瑾點了點頭,“她入京之前的行蹤被人刻意抹掉了,但順著那條線往下挖,還是挖到了一點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吐出幾個字:“她跟北邊有關係。”
靖安王靠在椅背上,表情不變:“再讓她住幾天。”
“嗯。”蕭紜應了一聲,“等她自己把狐狸尾巴全露出來,再一網打盡。”
景玉瑾站起身來:“那我繼續盯著。”
他走出書房,輕輕帶上了門。
燈光下,靖安王和蕭紜對視了一眼,什麼都沒說,卻又像什麼都說了。
靖安王伸手握住妻子的手,輕輕捏了捏。
蕭紜沒抽回來,只是別過臉去,低低地罵了一句:“老東西,年輕時候招的爛桃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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