糰子打了個哈欠,四條小短腿伸了個懶腰。
“你說我娘現在還能一個人打好幾個嗎?”
糰子沒有回答,翻了個身,露出了毛茸茸的小肚皮。
景玉質笑了笑,把糰子抱起來,在它腦袋上親了一口。
心裡的那根小刺總算是拔掉了。
她抱著糰子站起來,看著西廂房的方向,目光裡帶著幾分釋然,也帶著幾分新的警惕——沈枝意不是她爹的女兒,這是好事。但這也意味著,沈枝意來靖安王府的目的,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
一個不是靖安王骨肉的人,拿著一支被偷的玉簪來認親——她圖什麼?
景玉質眯了眯眼,把糰子往上顛了顛,轉身進了屋。
——管她圖什麼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她靖安王府上下這麼多人,還能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翻了天不成?
景玉質跟她爹談完的那天晚上,靖安王府的飯桌上多了一道糖醋排骨。
景玉質看見那盤色澤油亮、香氣撲鼻的排骨,立刻抬頭看了她娘一眼。蕭紜面無表情地盛著湯,彷彿這道菜的出現跟她沒有任何關係。
“娘,這排骨……”
“你爹點名要吃的。”蕭紜頭也不抬。
靖安王在旁邊默默夾了一塊排骨,沒有說話。
景玉質看著她爹和她娘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,心裡頭最後那點悶氣也徹底散了。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,酸甜適口,外酥裡嫩,是她娘一貫的水平。
“好吃!”她由衷地誇了一句。
蕭紜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雖然沒笑,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那是她心情不錯的表現。
一頓飯吃得和和氣氣。沈枝意今晚沒有出來吃飯,說是“身體不適”,讓人把飯菜送到了西廂房。景玉質也樂得清靜,多吃了一碗飯。
吃完飯,景玉質正要回院子,被她大哥景玉瑾叫住了。
“玉質,明天有沒有空?”
景玉質回頭:“怎麼了?”
“明天城南有廟會,聽說很熱鬧。”景玉瑾依然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,語氣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,“我正好休沐,帶你出去走走?你也悶了好幾天了。”
景玉質眼睛一亮:“真的?你去跟娘說!”
“我已經跟娘說過了。”景玉瑾笑了笑,“娘說讓你早點回來就行。”
“大哥你太好了!”景玉質恨不得撲上去給她大哥一個熊抱,但考慮到她大哥有潔癖且在飯桌上還沒洗手,她忍住了。
“我也去我也去!”景玉陵從旁邊冒出頭來,“大哥帶我一起!”
景玉瑾看了他一眼:“你《孝經》抄完了?”
景玉陵的表情瞬間垮了:“還差三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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