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沒有多問。
又過了兩天,景玉質剛吃完午飯,正在院子裡消食,忽然聽見院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。
她抬頭一看——燕銜青站在院門口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短褐,袖子捲到小臂,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,手裡捧著一小把紫色的野花。
整個人站在午後的陽光裡,淺褐色的眼睛被光映得幾乎透明,像一隻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山間小獸。
景玉質靠在廊柱上,挑了挑眉:“喲,今天捨得露面了?”
燕銜青的耳尖微微紅了一下,但面上依然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他走過來,把那把紫色的野花遞到景玉質面前。
“山上看到的,覺得好看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,“就摘了幾枝。”
景玉質低頭看了看那把花——紫色的,小小的,像一串串小鈴鐺,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,是她從沒見過的品種。
“這是什麼花?”
“山裡的野花,叫不上名字。”燕銜青老實回答,“不過曬乾了可以泡茶,安神。”
景玉質接過來,在手裡轉了一圈,然後遞給旁邊的阿鵲:“找個瓶子插起來。”
阿鵲接過花,應聲去了。
景玉質轉回頭看著燕銜青,發現他正安靜地站在那裡,沒有要走的意思,但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。
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,一個靠在廊柱上,一個站在陽光下,中間隔著三四步的距離,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。
景玉質想了想,決定找個話題:“你上回在廟會上買的那些醫書,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大半。”
“好看嗎?”
“……還行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景玉質有點想笑——這人平時看著挺從容的,怎麼一跟她單獨待著就這麼不會聊天?
她正想說點什麼打破這沉默,燕銜青忽然開口了:“郡主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天在廟會上,我不是故意躲你的。”
景玉質一愣。
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。
“我當時看見你了,但我有點事要辦,就繞開了。”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,目光落在腳邊的地面上,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認真,“不是故意不理你。”
景玉質看了他片刻,笑了:“誰問你這件事了?你自己心裡有鬼,不打自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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