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玉質說到做到。
她連驛館都沒回,只讓蕭靈鵲回去把幾個人的隨身箱籠搬來,又讓沈酌在揚州城那邊繼續該辦的事,留了話說“我住姚家,明裡侍親,暗裡查事”。
阿福抱著扁擔往姚家內宅門口一坐,誰也不讓進。姚朔聽說郡主要住在內宅,臉都綠了,可又不敢讓全城人看姚家連皇親都留不住。
他只好讓人趕緊收拾屋子,可景玉質偏不住他安排的那間新嶄嶄的客院,非要住嘉柔公主隔壁那間半空置的小屋。
那屋子漏風,床板咯吱響,姚朔好說歹說,景玉質只當聽不見。
最後姚朔只能讓人糊了新窗紙,又添了兩床厚被,再把炭盆送到門口。
蕭靈鵲領著人把被褥鋪上,又換了自己的乾淨罩布。
回頭見景玉質坐在床邊打量這屋,笑著說:“這地方比咱們在柳莊那晚還破。”
景玉質說:“破了好,破地方睡得香。”阿福非常配合地補一句:“還能吹到風,涼快。”
景玉質笑出聲:“現在是初春,你確定說的是涼快不是淒冷?”阿福認真想了想:
“都行。主要能曬太陽。”
到了用午膳時,姚朔果然叫廚房備下十二道菜。景玉質讓人都端到嘉柔公主這屋外的石桌上,說姑侄難得共食。
那些菜色香味都好,景玉質卻只夾了幾樣,其餘全讓蕭靈鵲端去給了姚婉兒和這院裡幾個幹粗活的老婦。
嘉柔公主看著,眼圈又發紅,不敢說什麼。景玉質給她盛了碗蓮藕排骨湯:
“姑姑喝。”嘉柔公主捧著湯碗,半天才喝了一小口。
景玉質也不逼她。
她早打定主意,對付姚家這種人,最要緊的不是大鬧一場,而是先讓嘉柔母女在府裡重新有了“郡主在身邊”的勢。
果然,一頓飯工夫,訊息便傳遍姚府。下午姚婉兒再去繡房時,管事的婆子們已經不敢再指使她端茶水、遞針線。
姚婉兒茫然地問她娘怎麼了,嘉柔公主只是抱著女兒,輕聲道:“你表姐來了,咱們的日子興許就好了。”
傍晚,沈酌差人送了張字條來:揚州府尹孟廉與姚朔本有舊交,兩家來往甚密。
另,郡主要查河工薄冊上的印鑑,最好別在孟知府眼皮子底下動手。
景玉質把字條給蕭靈鵲看了,兩個人藉著天光在屋裡低聲合計。
阿福抱著扁擔守在門口,偶爾有姚家丫鬟探頭探腦來看,她便朝人一笑,那笑比門神還管用。
景玉質夜裡和嘉柔公主同坐一榻,聽她說這些年的事。
她說得慢,零零碎碎,像從老米里挑石子:姚朔幾時納的妾。
姚婉兒幾歲開始單獨睡。
婆母當年如何給她立規矩。
姚朔寵愛一個外頭的女人。
。煩麻添兄皇給怕,哭京回敢不
。去過子帕塊了遞靜靜,屈委最到說姑姑在是只。斷打沒直一質玉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