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妙儀眼睛一亮,磕瓜子的手都停了:
“苗疆的事?那感情好,你念,我們聽。”
沈酌便把那冊子翻開。原來是一個話本,講一個苗家姑娘,生得極美,性子也烈。她看上了個外鄉來的藥郎,偏那藥郎不解風情,任姑娘怎麼明示暗示,都跟塊木頭似的。
姑娘氣不過,便使了寨子裡的老法子,偷偷給那藥郎下了蠱。
這蠱一下,那藥郎便整日茶不思飯不想,只想往姑娘跟前湊。
兩人因此結成了姻緣,從此在山寨裡過起了神仙日子。
沈酌唸到這兒,顧長寧先憋不住了,一拍大腿:
“這苗家姑娘夠兇的啊!看上了就下蠱,都不帶商量的!”
許妙儀也笑:
“那藥郎也真是木頭,人家姑娘都那樣了,他還傻乎乎的。活該被下蠱。”
蕭靈鵲剝了顆栗子,打趣道:
“這下蠱的法子倒新鮮。要我說,這姑娘有膽量,喜歡就得把人拴住。”
幾個人七嘴八舌,越說越熱鬧。沈酌唸到結尾,那苗家姑娘和藥郎在蠱的成全下終成眷屬,一家人圍著火塘,其樂融融。唸完,他把冊子合上,端起薑茶喝了一口。
屋裡忽然就靜了下來。
誰也沒說話,可誰的目光,都慢慢挪到了同一個人身上。
燕銜青。
——在座這麼多人裡,就他一個,正兒八經的苗族人。
燕銜青正低頭喝茶,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,動作頓住了。
他抬眼,就見一屋子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,眼神里又是好奇,又是打趣,還摻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“……”燕銜青默了默,“你們看我做什麼。”
顧長寧憋著笑,湊過去,擠眉弄眼:
“燕少主,你實話跟哥幾個說,你們苗疆……是不是真有這下蠱的習俗?你該不會,也學過吧?”
這話一齣,滿屋子人都笑開了。許妙儀笑得直捶桌子,陸鶴行也不困了,支著下巴看熱鬧。
蕭靈鵲捂著嘴,眼睛在燕銜青和景玉質之間瞟來瞟去。阿福更是一臉認真地豎起耳朵,生怕漏了什麼要緊話。
景玉質原本也坐在一旁笑,可笑著笑著,她發現大家的目光又齊刷刷地,從燕銜青身上,挪到了她身上。
她一愣:
“都看著我幹什麼?”
許妙儀擠眉弄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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