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玉質回了府，把赫連錚下戰書的事一說，整個靖安王府都炸了。
景玉陵頭一個跳起來，抄起他那根還沒派上過用場的馬鞭就往門外衝：
“姐，你後日別去了！我去會會那個什麼錚不錚的，看我不把他抽下馬！”
景玉質一把揪住他的後領，把人拽了回來：
“就你？上了場，連人帶馬栽進溝裡，還得我去撈你。”
景玉陵不服，梗著脖子喊：
“我騎術又不差！”
景玉質沒理他，只拍了拍他腦袋，轉身上樓換衣裳。蕭靈鵲跟在後頭，欲言又止。景玉質看她一眼，道：
“有話就說。”
蕭靈鵲抿了抿唇：
“郡主，那赫連錚陰得很。他說‘贏者得你’，就是故意激您上場。您要是去了，不論輸贏，都得跟他扯上關係。”
景玉質笑了一聲：
“我自然知道。所以後日這場，我不能只是去賽馬。”
蕭靈鵲一怔：“那郡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景玉質沒急著答，只走到鏡前，解開頭髮重新挽。她一邊梳，一邊慢悠悠道：
“他既然要借這一場，在滿城人面前把我逼到明面上。那我便反其道而行。這場賽，我接了。可輸贏的彩頭，不能由他說了算。”
蕭靈鵲眼睛一亮：“郡主有主意了？”
景玉質回頭，朝她一笑，那笑又狡黠又晃眼：
“他敢下戰書，我就敢改他的規矩。他想贏者得人，我偏改成——輸者，此生不得再踏京城一步。”
蕭靈鵲倒吸一口氣：
“這……這賭注也太大了。”
“大才好。”景玉質重新正了正領口，眼神漸冷，“他赫連錚不是自負勇武嗎？我就讓他拿他最得意的東西來賭。他若不敢，便當著全城的面前認了慫；他若敢，那更好，我押上我的，他押上他的，誰也別想賴。”
蕭靈鵲看著眼前這個紅衣少女，忽然覺得，自己跟著她這幾年，最該學的，不是算賬，也不是規矩，正是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膽氣。她重重點頭：
“那我這就去準備。後日的馬，我親自給您挑。”
景玉質“嗯”了聲，又補一句：
“再讓阿福盯著點赫連錚的人。他們這陣子，眼皮子底下不會少動作。”
蕭靈鵲應下，轉身去了。
景玉質站在窗前，望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。新葉已經抽出來了，綠油油的，在風裡輕輕晃。她忽然又想起沈酌的話——燕銜青昨日起就不見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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