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燕銜青：
“那你呢，你這兩日，就是去弄這個？”
燕銜青道：
“我找了幾位寨裡的老人，也問過幾個北地的舊人，才確認了這事。明日若他真用藥，你能看出馬的異樣。那藥餵過之後，馬眼會發紅，鼻息特別重。”
景玉質心裡一暖，嘴上卻不饒人：
“你就不怕自己一個人去打聽，再被人盯上？”
燕銜青看著她，聲音低下去：
“比起這個，我更怕明日你在場上，不明不白地著了道。”
屋裡一時靜了下來。牛乳已經涼了，微弱的燭火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。景玉質別開眼，耳根有些熱，語氣也軟下來：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明日我會留神。”
她重新躺下，拉上被子，背對著他道：
“你也回去睡。不許再一個人亂跑。”
燕銜青“嗯”了一聲，走到窗前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。月光從半開的窗子漏進來，落在她散開的發上。他忽然道：
“明日，別怕。”
景玉質沒回頭，只從被子裡悶悶地應了一聲：
“誰怕了。”
燕銜青勾起唇角，翻身躍出窗外，身影很快融進了夜色裡。景玉質靜了片刻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這人，總在她最亂的時候，回來得剛剛好。
她閉上眼，手心卻慢慢攥緊了。
明日，她非贏不可。
賽馬這日，天還沒亮透，城西馬場外就圍滿了人。
官府原想清場，可這訊息早傳得滿城皆知，看熱鬧的、下注的、存心來看景玉質笑話的，裡三層外三層，把馬場圍了個水洩不通。景玉質一行人到時，見這陣仗，都皺起了眉。許妙儀低聲道：
“赫連錚這是故意的。把場面鬧這麼大，就是要你當眾難做。”
景玉質騎在踏雪上，神色淡淡：
“他愛熱鬧，就讓他熱鬧。橫豎今日這一場，不是人多就能定輸贏的。”
赫連錚早已到了。他騎一匹通體赤紅的汗血馬，立在馬場中央。那馬極高，四蹄如碗，毛色在晨光下像潑了火。
赫連錚一身玄色騎裝，腰間束著狼頭刀，整個人往馬上一坐，自有一股北地兒郎的桀驁。
見景玉質來了，他勒馬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她，唇角勾著點笑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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