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套規矩行雲流水，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蔣文秀看著這兩個丫鬟，眼睛都直了。她活了大半輩子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恭恭敬敬、按著尊卑順序行禮。
“好好好，不錯不錯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自己顯得端莊大氣，“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們，好好伺候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。”
“是，老夫人。”兩個丫鬟齊聲應道。
凌守義看著親孃這副模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他走到沈桂蓮身邊，輕輕握住她的手，柔聲說：“桂蓮，辛苦你了。”
沈桂蓮抬起頭，看著丈夫溫柔的眼神，眼眶微微泛紅。她搖了搖頭，小聲說：“不辛苦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，就不辛苦。”
四個丫頭站在一旁，看著爹孃恩愛的樣子，捂著嘴偷偷地笑。
凌芝湊到凌蕎耳邊，小聲說：“二妹，你看娘，笑得多甜。”
凌蕎點了點頭，眼底也閃過一絲笑意。
凌蕊和凌茉則跑出去，逗著剛跑進來的阿吉。阿吉在衙門裡轉了一圈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小主人，搖著尾巴，歡快地叫著。
“阿吉，以後咱們就有大房子住了！”凌茉摸著阿吉的腦袋，開心地說。
阿吉：“汪！”
蔣文秀坐在太師椅上，看著眼前的一切，心裡頭那個美啊，簡直比喝了蜜還甜。
她摸了摸懷裡那個裝了大半輩子積蓄的布包，突然覺得，這包好像也沒那麼沉了。
“老頭子，”她轉過頭，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的凌伯安，得意地說，“你看見沒？我們的兒子當官了！咱們以後，就在這梁州城享福了！”
凌伯安沒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笑了笑。
分房這事兒，可是讓四個丫頭在院子裡折騰了好半天。
凌守義指著東西廂房說：“這兩間屋子，爹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。每間屋子都有兩張床，你們啊！再也不用擠在一張床上睡覺了。”
“太好了，爹爹！我想要住東邊那間，東邊太陽好！”八歲的凌芝第一個跳出來。
“東邊有啥好的？西邊涼快！”七歲的凌蕎淡淡地說道。
四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，一個要挨著大姐，一個不要住東廂房……吵的嘰嘰喳喳！連阿吉都聽不下去了，捂著耳朵跑遠了。
最後凌守義實在看不下去，拿出四張裁好的小紙條，揉成團，往桌上一扔：“抓鬮！抓到哪個住哪個，誰也別吵！”
四個丫頭乖乖圍過來，一人抓了一個。
凌芝展開紙條，上面寫著“東”，高興地直蹦！
凌蕊展開，寫著“東”——姐妹倆對視一眼，歡呼著抱在一起。
凌蕎展開，寫著“西”，凌茉展開，寫著“西”——也高興地蹦了起來。
“行了，別鬧了，趕緊收拾睡覺去！”蔣文秀揮了揮手，自己先回正屋歇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