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凌蕎,聲音都在抖:“你說什麼?世子與瑞安郡主?你……從哪兒聽來的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凌蕎看著她,“大街小巷都傳遍了,不可能有假。”
凌芝整個人都僵住了。她張了張嘴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不可能……聽人說瑞安郡主喜歡世子多年無果,為何在這個檔口世子就……皇上怎麼說賜婚就賜婚了……兩個人若是不能相愛……”
凌蕎上前一步,抓住她的手腕,盯著她的眼睛:“大姐,你清醒點!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,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平陽侯世子?”
凌芝不說話,眼淚卻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
凌蕎又問了一遍:“你是不是喜歡他?”
凌芝咬著唇,眼淚越流越兇,最後猛地甩開凌蕎的手,哭著跑回了房間,“砰”地一聲把門關上,還從裡頭落了鎖。
凌蕎追過去拍門:“大姐!你開門!”
門裡沒人應聲,只有壓抑的哭聲。
凌蕎站在門外,嘆了口氣。
她全懂了。
凌茉拿著一盤廚房新做的點心走過來,“二姐,你和大姐在幹嘛呀!弄得乒乒乓乓地!”
“沒事,讓大姐一個人冷靜一下吧!”
丫鬟金珠站在門外,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凌蕎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,望著院子裡還沒澆完的幾盆牡丹,心裡更加篤定——大姐是真的喜歡平陽侯世子。
凌蕎閉上眼睛,心裡又氣又心疼。
“二姐,吃!”
“多謝,小妹!”
凌蕎心不在焉地嚼著點心,心裡想的卻是:大姐啊,怎麼就這麼傻呢。世子那樣的人。哪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肖想的!
自打那日凌芝把自己鎖在房裡大哭了一場後,凌家這院子裡的氣氛,像是蒙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雲。
大姐失戀了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,整日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。連帶著,家裡其餘三個妹妹的心情也跟著沉到了谷底。
到了吃點心喝茶的時辰,平日裡最愛吃的凌茉,手裡捏著塊桂花糕,咬了一口便沒了興致。她耷拉著小臉,嘴裡嚼著糕點,卻覺得沒滋沒味的,連平時最愛喝的甜湯都覺得發苦,索性把糕點往盤子裡一丟,託著腮幫子發呆。
唯獨那六歲的弟弟凌硯之,像個沒事人似的。他正騎在廊下的小木馬上,手裡揮著根樹枝,嘴裡還“駕駕”地喊著,玩得滿頭大汗,開心得很。
凌茉看著弟弟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,心頭那股悶氣頓時湧了上來。她忍不住撇了撇嘴,拿話杵他:“你倒是高興,成天就知道玩,真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!”
凌硯之本來玩得高興,冷不丁被四姐這麼一刺,小臉頓時拉了下來。他本就被寵的脾氣大,哪裡受得了這個氣?當即把樹枝一扔,小嘴一癟,眼淚說來就來,“哇”地一聲就哭了出來,轉身邁開小短腿,哭著跑去找奶奶蔣文秀告狀。
“奶奶、奶奶,四姐姐欺負我……”凌硯之邊跑邊喊。
身後的阿吉見小主人哭了,趕緊搖著尾巴,扭著屁股跟在他身後跑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