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修楨猶豫了一下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頓時被辣得皺起了眉。
“爹……這酒，好辣。”他小聲嘀咕。
霍震天哈哈大笑：“你小子，在京城喝慣了甜酒，自然喝不慣這個。不過你年紀還小，嚐個味道就行。”
霍修楨只好乖乖放下酒杯，只偶爾抿一口，嚐個味道。
酒過三巡，眾人已是醉態百出。有的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，有的拉著副將的手稱兄道弟，有的乾脆倒在地上，被親兵抬了出去。
霍修楨看著滿帳的醉漢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吩咐親兵們把人一個個扶回營房。
等他忙完，走出營帳，雪已經停了，只見父親正獨自站在帳外，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明月。
“爹，還不睡？”霍修楨走上前，輕聲問道。
霍震天回過頭，看著他：“你怎麼也不睡？難不成還認床？”
“爹！”霍修楨點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“不是認床……是想你們了。這些年真的好想你們。”
霍震天沉默了片刻，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：“苦了你啊，楨兒。這些年，你娘走得早，祖母也走了，你一個人守著大將軍府，爹和你幾個兄弟也沒法回去陪你。”
霍修楨抬起頭，看著父親眼角的皺紋，心中一酸：“爹，我不苦。我就是……有件事想和你談談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想……我想娶妻。”
霍震天一愣，隨即笑了，一手拍在他肩上，霍修楨猝不及防，肩膀猛地顫了一下，轉頭看向父親，眼中帶著幾分疑惑。
霍震天卻已經咧開嘴，爽朗地大笑起來：“成婚好啊！我兒長大了，想成婚了，這是好事，哈哈哈！”
他笑了幾聲，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眉頭微皺：“不過兒啊，你好似還沒有及冠吧？這成婚怕不是太早了些？”
霍修楨輕聲答道：“父親，凌三小姐她也還未及笄。”
“什麼？未及笄？”霍震天愣了一下，心裡暗自感慨：自家這兒子，成熟的倒是真早。
可轉念一想，他又覺得不對勁。人家姑娘還未及笄，那人家父母願意把女兒許配給他兒子？
“兒啊，你可否給為父說說，對方是何家世？家裡都有哪些人？兄弟姊妹又是怎樣的？”
霍震天拉著霍修楨，兩人並肩坐在營帳外的臺階上。夜風微涼，頭頂是邊關清冷的星月，父子倆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。
霍修楨便將他和凌蕊如何相識、相知、相戀的經過，一五一十地講給父親聽。從初見的偶然，到後來的幾次交集，再到彼此心意相通，以及凌家父母對此事的態度，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霍震天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柔和。
待兒子說完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，感慨道：“聽你這麼說這凌守義雖然官職不大，但確實是難得的好官。連丞相府和吏部侍郎也與他們沾親帶故，看來這凌家挺特別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兒啊！咱們霍家是將門，也不講究那些虛的。雖然這女方家門第是低了些，可只要我兒喜歡，對方父母又是個開明的，為父就允了這婚事。”
“多謝！父親！”
霍修真聽著父親的話，心中暖意融融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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