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修楨撓了撓頭，眼神有些飄忽，支支吾吾地開了口：“爹，咱們什麼時候去凌家提親啊？”
霍震天一聽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，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：“我還以為府中出了什麼大事。就這事兒？急什麼，你爹和你兩個哥哥才剛回來，連口氣都沒喘勻，你就催著上門？上門的禮物可備好了？”
“還請爹拿主意！”
“你看你，該有的禮數是不是忘記了？”
“……還是爹想得周到。”霍修楨不好意思撓了撓頭，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“唉，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！明日就讓管家去採買，爭取近日就去給你提親。”
“多謝，爹！”
“臭小子！”
老三霍修遠笑著湊過去，一把攬住霍修楨的肩膀：“四弟啊，你看你年紀最小，卻最先提親，可把你幾個哥哥給羨慕壞了。”
“是你羨慕，可不是我們。”老大霍修明毫不客氣地插了一句。
霍修遠梗著脖子反駁：“大哥，難道你不想成婚？我覺得我在京城多待些日子，肯定也能早早定下來，也不至於拖到現在。”
“你就別丟人了。”霍震天放下茶盞，毫不留情地打擊道，“就你這德行，別說成婚了，哪家姑娘但凡能看上你，我就謝天謝地讓她趕緊把你給收了。”
霍修楨急了：“爹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今天路上那個倒在我馬下的姑娘，分明就是看上我了！你沒看她見我的模樣，臉紅成什麼樣了？”
“哼。”霍震天沒好氣地數落，“你還好意思說？人家那是被你的馬蹄給嚇的！你還硬說人家心悅你？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。”
“那姑娘分明是臉紅，又不是嚇得臉白！這我還是能分得清的。”
霍修明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顫。
霍修楨好奇地問道:“爹，大哥！你們進城的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四弟！你好好準備準備，這兩日爹定會為你去凌家上門提親的！”
“是，大哥！”
凌家前院，門房得了凌守義的吩咐一路小跑，連氣都顧不上喘勻，便急匆匆地奔向後院的每個角落。
此時的蔣文秀正舒舒服服地癱坐在紫檀木雕花躺椅上。由丫鬟春兒跪在腳踏上，正力道適中地替她捶著腿，捶得蔣文秀舒服得直眯眼睛，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一聲愜意的輕哼。
“老夫人！老爺回來了！讓大家夥兒去正堂，說是有要事相商！”門房在門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掩不住的急切。
蔣文秀詫異地睜開眼，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，心裡直犯嘀咕：這是發什麼了什麼大事，莫不是朝中出了什麼岔子？還是家裡惹了什麼禍事？
“可是發生了什麼事？”蔣文秀坐直了身子詢問門外站著的門房。
“老夫人，小的不知，只是老爺一回來，便這樣安排了。”
“那老太爺要人去找回來嗎？”
“回老夫人，老爺說，老太爺是個有分寸的，他不在，無妨！”
說完春兒擺了擺手，門房一溜煙地跑了，又去喚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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