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孤辭職了,卻走不了》第15章 好大一齣戲(1)

作者:鳳乾黨·23天前

第二天吃的什麼我們不得而知。

又到了上朝的日子。

李承乾正夢著吃蛋羹,忽然身子一輕。被人從被窩裡拎起來了。

他眼睛都沒睜開,手已經揮出去了,朝那個方向胡亂招呼了一通,被人抬手擋得結結實實。

“起來了。”

李承乾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。他爹站在床前,已經穿戴整齊了。

“哪有這麼叫人起床的?”

“好好叫你也不肯起來。李順叫了三遍了。”李世民鬆開手,退後半步,朝床邊那套疊好的朝服抬了抬下巴,“快點。”

李承乾坐在榻上,頭髮亂著,衣裳歪著,困得眼睛還睜不開。但李順已經端著水盆進來了,他只好任由人擺弄。洗漱、更衣、束髮,一套弄完,人清醒了大半。

出門的時候他爹已經在廊下等著了,父子倆一前一後往太極殿走。

李承乾跨進殿門的時候,滿朝文武齊了,除了御座上那個位置。他低頭走進去,每一步都邁得慢,右腿落地時頓一下,等穩了再邁左腳。

走得越慢,那點跛態就越不明顯,遠遠看去倒像是刻意壓著步子。

他從百官中間一寸一寸地挪過去,挪到親王班首的位置站定。腳剛站穩,身後傳來內侍的唱報聲,他爹從側門出來了。

李承乾面朝御座。目光掃過大殿兩側,發現前面空了兩個位置。長孫無忌不在,房玄齡也不在。還有幾個老面孔沒來,他沒細數。

朝議開始。戶部報完了春稅,工部報完了河道,兵部說到一半,被一個御史截住了話頭。那御史出列,話頭一轉:“陛下,儲位久懸,實非社稷之福。臣斗膽再請陛下早定東宮。”

話一落地,像是約好了一樣。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。一個接一個跪了下去,袍擺掃過金磚地面,膝蓋磕出悶響,嘴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——國不可無儲,社稷為重,請陛下早作決斷。

李承乾站著沒動。他掃了一圈,滿殿的紫袍朱袍,跪了一地,就剩他一個人站著。他在前面,像個被潮水退下去之後孤零零露出來的石頭。

他又往上看了看。他爹坐在御座上,面無表情,手裡端著一盞茶,吹了吹沫子,抿了一口。

李承乾心道:好一齣大戲。他盯著他爹看了兩眼,等他爹拍桌子。從前這種場面,三句話之內他爹就會扔下一句“容後再議”甩袖走人。

今天沒有。他爹喝完那口茶,把茶盞擱在案上,擱得很穩,連響都沒響一聲。

“既然諸位愛卿都覺得該定。”李世民開口了,聲音不重,整座大殿卻忽然靜了下來,“那便議一議。你們覺得該立誰?”

李承乾愣了一下。他爹居然沒生氣。這很不李世民。

褚遂良先出列了,站了起來,腰彎得規矩:“陛下,秦王雖降封,然嫡長之名不改。秦王乃陛下嫡長子,李厥乃秦王嫡長子。嫡長之嫡長,宗廟有繼,人心有歸。臣以為當立嫡長孫。”他說完直起身,目光平視御座,不卑不亢。

李承乾站在那兒,聽褚遂良提了他兒子的名字。五歲,都還沒上學。他面上不動,嘴角抽了半下又壓回去了。

褚遂良話音未落,後頭已經有人接上了:“臣以為不妥。皇孫年幼,儲君乃國家根本,豈能託於稚子?魏王殿下賢德著聞,禮賢下士,又獻《括地誌》有功於朝,宜為儲副。”說話的是個御史臺的,李承乾沒記住名字,但他管那人叫“魏王黨”。

兩邊各執一詞,你來我往。一開始還守規矩,一人一句,引經據典,名字還是名字,禮法還是禮法。後來不知道哪個先急了,聲音拔高了半截。再後來另一個也不甘示弱。

兩刻鐘之後,李承乾親眼看見一個紫袍的大臣揪住了對面朱袍的領口。

武德充沛的貞觀眾臣打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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