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孤辭職了,卻走不了》第16章 我怕的是,他自己也不知道(1)

作者:鳳乾黨·23天前

長孫無忌坐在案後,手裡那捲《管子》攤在面前,看了半個時辰沒翻一頁。

門徒周遠在對面的椅子上坐著,茶已經續了第三道。他放下茶盞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先生,您今日上朝沒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先生是在避什麼?”

長孫無忌把《管子》合上擱在案角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“周遠,你跟我幾年了?”

“快十二年了。”

“十二年。”長孫無忌放下茶盞,“那你應該知道,有些話我不說,就是不能說。有些場我不去,就是不該去。”

周遠換了個問法:“那先生怎麼看今日朝上那一架?”

“怎麼看?”長孫無忌嘴角動了一下,“打得不夠狠。要是有人能打斷兩根肋骨,陛下或許還能多看兩眼。”

周遠噎了一下。長孫無忌靠進椅背裡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“你問我為什麼不去?去了說什麼?說“陛下早立太子”?這話輪不到我說。我說了,陛下反而會多想。”

“那先生覺得,陛下會立誰?”

“陛下還沒想好。”長孫無忌說,“他要是想好了,今天朝上就不會讓那些人打成那樣。”

周遠皺了皺眉:“那先生急什麼?”

長孫無忌把茶盞端起來又放下,盞底碰案面磕出一聲輕響:“遲則生變。”

四個字落地很輕,周遠卻聽出了分量。他往前湊了半寸:“先生怕秦王復立?”

長孫無忌看了他一眼。“承乾那孩子,你以為他真甘心當個秦王?住甘露殿偏殿,天天給陛下請安,陪陛下吃飯,給陛下簪花。他做這些事,你以為是為了什麼?”

周遠想了想:“試探陛下?”

“他是在磨。”長孫無忌的手指又敲了兩下扶手,“陛下把他留在長安,他就在陛下眼皮底下一點一點地磨。磨到哪天陛下心軟了,覺得這孩子也沒那麼糟,當初廢了他是不是太草率了。只要陛下心裡起了這個念頭,他就贏了。”

他停了一下:“李承乾已經知道陛下的底線在哪兒。”

周遠沉默了一瞬:“可當初那個案子,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?”

“查清楚了。”長孫無忌語氣平得像背書,“可你知不知道,那個案子差一點就查不清楚。”

“案子剛發的時候,三司連夜會審,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太子完了。“

他頓了頓:”如果那時候多關李承乾幾天,讓他一個人在承慶殿裡待著,不給他見任何人,不讓他知道外面動靜,讓他自己揣測自己害怕自己慌。他那個性子,慌起來會幹什麼?“

周遠想了想:”他可能會認。“

”可能?“長孫無忌笑了一聲,”他一定會認。他從小就是這樣,越逼他他越硬,但你不逼他、讓他一個人悶著,他自己會把自己嚇死。他十六歲從馬上摔下來那次,腿斷了,太醫說有可能跛,他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沒出房門。三天之後出來,誰也不提腿的事,該走路走路,走得慢一點罷了。但你要是問他“腿疼不疼”,他能跟你急。“

他放下茶盞,手指在盞沿上劃了一圈:”可那天晚上,陛下連夜去承慶殿對質了。親自去的,燈也沒多帶一盞。父子倆關著門說了什麼沒人知道。但第二天早上李承乾出來的時候,眼神就不一樣了。“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