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兩遍，然後提筆，在信紙最下方落了兩個字。比正文小一些，像是不好意思寫太大：
“乾乾～”
擱下筆，把信紙拿起來通讀了一遍。讀到末尾“乾乾”兩個字時，他笑出了聲，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才摺好，拿在手裡又捨不得撒手。
李世民把信裝好，封蠟，蓋上私印，又從抽屜裡取出一隻小木盒擱在信旁。
“王德。”
王德應聲從門邊過來。
“信和這個，送到秦王府。親手交給秦王。”
王德雙手捧起信封和木盒，躬身退了兩步。
李世民又說：“等一下。”
他轉身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窗，朝外頭打了個手勢。
不多時，一個內侍抱著一隻木架從廊下小跑過來，架子上立著一隻海東青。
通體雪白，喙如彎鉤，眼神銳利，翅膀收在身側，紋絲不動。
李世民走過去，伸手在它胸前的白羽上捋了一下。鳥偏了偏頭，沒有躲。
“帶上它。”
王德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帶它……去秦王府？”
“讓它認認路。”李世民收回手，“往後送信用它。”
王德看了看那隻海東青，又看了看李世民，往前兩步，朝那隻鳥伸了一下手。
海東青歪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動。
內侍把木架遞過來，王德雙手接過，木架沉甸甸的，鳥的重量壓在上面。
李世民看了鳥一眼：“聽話，別在路上亂來。”
鳥轉了轉頭，像聽懂了什麼。
王德抱著木架，揣著信和木盒退出了正殿。
走出甘露殿門口，他低頭看了看木架上那隻猛禽，那鳥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。
“……你別這麼看我。”
海東青還是盯著他。
王德深吸一口氣，邁步往宮門方向走。
走了幾步，低頭對鳥說了一句：“殿下要是給您起個難聽的名字，您可別怪我。”
鳥轉了轉頭。王德覺得那意思是“看情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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