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對孫思邈的醫囑有自己的理解。
他回到寢殿時李承乾正在補覺。側身朝裡，呼吸勻長。李世民沒出聲，在案後坐下來批摺子。
快到中午李承乾才醒。眼皮掀開，看見李世民坐在那兒批摺子，愣了一息。
李世民放下筆，起身去端了銅盆過來，擰了帕子遞過去。沒像往常那樣湊上去非要親手給他擦臉。
李承乾接過帕子，擦了臉。手頓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把帕子遞回去。
李世民接了。指尖碰上李承乾的手指，沒停留，收了回來。
午膳李世民陪著他吃的藥膳。
李世民坐他對面，舀了一勺送進嘴裡，面不改色。
李承乾瞥了他一眼，自己吃自己的。
用完午膳，李世民靠回榻上，手搭在額頭上。
“阿耶想小憩一會兒。高明能不能幫阿耶批幾本摺子？”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兩刻鐘後叫醒朕。”
“嗯。”
李世民的風寒已經好了，殿裡有冰盆，倒也不熱。他閉上眼，沒真睡，聽著李承乾翻摺子的聲音。
兩刻鐘後，李世民沒起。他等著。
李承乾批完手裡的那本，放下筆，轉過身來。
“阿耶。”
李世民眼皮掀開，一副剛醒的樣子。
“嗯？什麼時辰了？”
“剛過兩刻鐘。”
李世民坐起來，揉了揉臉，下榻隨手抓了溼帕子擦了兩下。去外面端了東西過來兩盤水果：一盤葡萄，一盤桃子。
他剝了半碟葡萄，插了根籤子遞到李承乾面前。
“歇一會。”
李承乾接了：“麻煩阿耶了。”
李世民擺了擺手，帶著點不著痕跡的玩笑，：“不要這麼客氣嘛，搞得阿耶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李承乾嘴角抽了一下，低頭拿籤子紮了顆葡萄送進嘴裡。
李世民又拿了個桃子，削了皮，切成小塊，推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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