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：“……幼稚。”
李世民收回目光，嘴角彎著，沒說話。
他又把腰間的水袋解下來，遞了過去。
李承乾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李世民接回來，先給李承乾衝了衝手，又給自己衝了衝。
然後自己仰頭喝了一口。嘴唇也挨著那個皮口。
又吹了一會兒風。天色暗下去了，李世民才慢慢推著李承乾往甘露殿走。
晚上還是藥膳。李世民舀了一勺送進嘴裡，臉上還帶著的笑不自覺的抹平了。
李承乾看了他一會兒：“不喜歡吃不用勉強。”
李世民嚥下去，放下勺子：“朕這個年紀該養養生了，吃吃藥膳也好。”
李承乾懶得管沒苦硬吃的李世民。低頭繼續吃。
洗漱完，王德帶人搬了一張矮榻進來，擱在龍榻旁邊，鋪好褥子、放好枕頭，退了出去。
李承乾坐在榻沿，看著那張新搬進來的矮榻，又看了一眼李世民。
李世民正彎腰整理矮榻上的褥面，把邊角又彎了起來。他直起身，看著李承乾：“偶爾睡睡軟榻也不錯。”
李承乾今夜睡得不錯，呼吸平勻，沒有翻身，沒有抽氣。一夜就這麼過去了。
李世民側躺在矮榻上，面朝龍榻的方向，沒有閤眼。聽著那道呼吸的節奏。
天快亮了。殿裡泛出一點灰白。李世民才閉上眼。
剛要沉下去。
榻上有了動靜。衣料摩挲的聲音，很輕。
他瞬間坐了起來。
動作太猛，矮榻吱呀一聲。他偏頭看向龍榻，目光還沒收攏，已經落在李承乾身上。
李承乾坐在榻沿，被他那一下動靜驚著了，手扶著榻沿，偏頭看他。
兩個人隔著半間殿的晨光，一個剛從矮榻上彈起來，一個剛坐起來，目光撞在一起。
“阿耶這是？”李承乾的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。
李世民的目光從他臉上掃了一遍，確認沒有冷汗，沒有喘息，沒有那些他熟悉的痕跡。他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：“沒事。”
他聲音啞了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高明怎麼不睡一會兒。”
“想更衣。”
李世民點了頭，起身去推輪椅。沒抱，沒纏，把人扶上去，推到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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