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儀殿裡。李世民揮退了宮人，門從外面合攏，只剩兩個人。
“輔機，朕百年之後，雉奴能否守住這江山？”
長孫無忌躬了躬身：“太子殿下仁厚，做一位守成之君足矣。”
李世民搖了搖頭：“雉奴性子還是軟了些。且他年紀尚小，資歷尚淺。”
”國賴長君。這個道理，你應該懂。“
話都被你說完了，我還能說什麼。
長孫無忌站著，手攏在袖子裡，面上沒有什麼表情，沒有接話。
李世民看著他：”高明是朕的嫡長子，又做過太子。朕怕朕百年之後，他不得善終啊。“
長孫無忌趕緊道：”陛下多慮了。太子仁善，絕不會對秦王做什麼的。“
李世民看著他：”雉奴不會，其他人呢？他們對付高明的時候，輔機，你護得住嗎？“
長孫無忌嘴張了張，沒敢接。
李世民盯著他，聲音冷了下去：”還是說，你也是要對付他的人之一？“
長孫無忌膝蓋一軟，直接跪了下去。金磚磕出一聲悶響。
”陛下！臣絕無此意！“
他跪在那裡，俯首貼地，沒有抬頭。
李世民起身走到長孫無忌面前，伸手把他扶了起來：”高明不軟弱。監國十餘年，庶務嫻熟，國事上沒犯過錯。嫡長，年長，有經驗。輔機，國賴長君啊。“
長孫無忌沉默了一會兒，換了個角度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”陛下，高明和青雀……關係不怎麼好。“
他說得很委婉。李承乾和李泰之間的關係豈止是不太好。
李世民擺了擺手坐了回去：”朕瞭解承乾，他心胸寬，不會跟青雀計較的。青雀那邊，朕自有安排，不會讓承乾為難。“
長孫無忌站在那裡，這句話槽點太多，心裡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。
你李世民瞭解李承乾？你們父子關係能鬧成這樣？
他李承乾心胸寬？前些年能把自己氣成那樣？
自有安排？你要是會安排，他們兄弟倆能鬧成這樣？
再說李承乾和李泰之間的事，也不是一句”自有安排“就能翻篇的。
他沒有說出來。他了解李世民。李世民認定的事，別人勸不動。
長孫無忌站了半晌，終於開口，語氣很平：”陛下有什麼事，直接吩咐便是。“
李世民笑了笑：”朕還是想讓承乾繼位。“
長孫無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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