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想著想著。
窗外天亮了。
日光從窗格縫裡漏進來，落在李承乾散在枕上的髮絲上，金燦燦的。
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張剛睡醒、還泛著薄紅的臉上。
他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又停住了。
李承乾醒來時，就見他爹靠在床頭，目光落在自己臉上，說不上是什麼神情。
“醒這麼早。”他翻了個身，半眯著眼看他。
李世民沒接這話，頓了一息，反而開口道：“要不在甘露殿再住幾天。”
李承乾：“阿耶這是又要食言。”
李世民：“雉奴搬出來需要些時日，這不是想著你沒地方住麼。”
李承乾：“那麼大個秦王府，當它不存在？”
李承乾想了想，又道：“要不把秦王府的牌子換成太子府就行，也省得再搬了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：
“高明可以接著睡。”
李承乾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夢裡什麼都有。”
李承乾：“……”
李世民又看了他一眼，語氣軟了半分：“真不再住幾天？偏殿也行啊。”
李承乾沒接他的話，翻身坐了起來，跨過他爹，下了榻。
李世民嘆了口氣：“罷了罷了，隨你吧。”
也翻身下了榻。
李承乾回頭看著他爹那個表情，更無語了，本來就是說好的事，說得好像自己做出了多大的讓步一樣。
他沒再說話，洗漱回來，走到膳桌前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低頭扒飯。
李世民也走過來坐下，端起了自己的碗。
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。
李承乾喝完最後一口粥，擱下碗，拿帕子擦了擦嘴，站起來。
“兒告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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