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元節。
李承乾到甘露殿的時候，李世民已經穿戴好了。
鴉青窄袖袍，外頭罩了件半舊的墨色氅衣。
腰間帶的是那塊山玄玉佩。
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。
李承乾看了一眼那根簪子。
竹節紋，紫檀的。
他送的。
李承乾頓了一下，移開目光：“不戴幞頭？”
“出門戴什麼幞頭。”
“小心頭疼。”
李世民沒接這句話，目光落在他那身太子常服上。
“你不會忘了吧。”
李承乾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“怎麼會?這不剛準備換，就被您叫過來了。”
李世民轉身從案上拿起一件疊好的衣裳，抖開。
“那剛好試試這件。”
月白底子，領口和袖口滾了一圈銀線繡的雲紋，裡襯絮的是白貂腋下的絨，最軟最細的那一層。
“伸手。”
李承乾愣了一下，看著李世民抖開的衣裳，還是伸了胳膊。
李世民抖開衣裳，給他套上去。領口滑下來一點，李世民伸手攏正了，把雲紋翻好。
“這件適合你揣手。”
李承乾低頭扯了扯袖口，手指陷進絨裡，果然暖和。他雙手一攏，揣在了袖裡。
李世民又拿起一條腰帶，墨色絲絛，沒用平日那根玉帶。繞過他腰間，繫了一個活結。
“站好。”
從案上取了另一塊水玄玉佩。
李世民捏著絛帶穿過去，掛在李承乾腰側，正了正位置。
“低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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