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把一盞遞給李承乾。
李承乾接過來，捧在手裡，拇指摩著燈沿的竹骨。
李世民蹲下來，把燈放進水裡，一隻手託著燈底，等水流託穩了才鬆手。
李承乾站在渠邊，捧著那盞燈，看著。
風從水面上過來，吹得燈芯裡的火苗歪了一下，又正回來。
李世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李承乾蹲下去了。
他把燈放進水裡，手隨著水流晃了兩下，指尖碰了碰水面，涼的。
鬆開的時候燈晃了一下，他伸手扶了一把，等燈穩了，才收回來。
兩盞燈一前一後，漂進別的燈裡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了。
李世民站在他身後，看著那兩盞燈越漂越遠。
“許的什麼願？”
李承乾站起來，甩了甩指尖的水：“不能說，說了就不靈了。”
李世民哼了一聲：“迷信。”
李承乾沒理他，轉身朝王德和李順走過去。
兩個人手裡還拎著一堆東西，燈籠、栗子、蜜餞、半包饊子，胳膊都佔著。
李承乾伸手。
“拿來。”
王德愣了一下。
“郎君？”
“給我。”
李承乾把東西一樣一樣接過來，抱了滿懷。油紙包擱在胳膊上，燈籠掛在手腕上，栗子袋夾在腋下。
“你們也去放一盞。”
王德看了一眼李世民。
李世民站在河邊，手攏在袖子裡。
“聽你們郎君的。”
王德和李順應了一聲，轉身往賣河燈的攤子走。
李承乾抱著滿懷的東西看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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