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吃飽了。”
“嘗一口嘛。”
李承乾沒動。
兩個人隔著那碗麵，僵住了。
王德在旁邊站了一會兒，開口：“殿下，這是陛下天不見亮就起來從和麵開始做的，是陛下的一番心意，您就……”
李世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出去。”
王德低頭退了出去。
李承乾朝屋裡其他人擺了擺手。伺候的人一個接一個退了出去，門合上了。
“阿耶也是這麼想的？”
李世民沒接話。
“這碗麵放在這兒的時候，您的心意兒就看見了。”
“為什麼非要讓兒嘗那一口？”
“嚐了那一口才代表您的心意沒有被辜負？”
李世民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“兒吃了一口，您是不是會逼著讓兒把剩下的吃完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
“您會。”
“阿耶就是想給你過個生辰。”
李承乾摸著手腕上的五色縷，看著那碗麵：
“長命縷，長命百歲的壓祟錢，長壽麵。”
“那阿耶在說‘設無太子’的時候，又在想什麼？”
李世民微微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李承乾的視線從碗上移到了他爹臉上：“阿耶不記得了啊。”
“貞觀十二年，您在洛陽，為了青雀說的那句‘設無太子’。”
李世民微微皺眉：
“阿耶就是舉個例子。就像阿耶說“朕百年之後”一樣，就是隨口打個比方，沒有其他意思。”
李承乾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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