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搖了搖頭。
長孫無忌放下酒盞，正了正身子：“那陛下叫臣來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李世民又給自己倒了一盞，端起來，沒喝，握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“喝酒。”
“就喝酒？”
“就喝酒。”
長孫無忌看了他兩息，端起酒盞，抿了一口。
安靜了一陣。李世民那盞酒又見了底，他拎起壺，倒第三盞。
長孫無忌把酒盞擱下：“陛下，您今日去東宮了？”
李世民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高明生辰，朕去送了點東西。”
“送了什麼？”
李世民沒答。他端著酒盞，目光落在盞底的殘酒上，晃了晃，一口喝了。
長孫無忌也不再問，自己倒了一盞，陪他喝。
壺裡的酒下去大半。李世民始終沒說什麼，就是喝。長孫無忌又問了幾回，他都沒接話。
“陛下。”
李世民抬眼看他。
“您要是想說什麼，臣在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，過了一會兒，把手從他掌下抽出來，搖了搖頭。
“沒什麼說的。”
他拎起壺，搖了搖，空了。擱在案上，往榻背上一靠，閉了眼。
長孫無忌坐在對面，把那盞沒喝完的酒擱下，嘆了口氣。
過了許久，李世民開口了，
“輔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算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長孫無忌站起來，行了個禮。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李世民靠在榻上，一動不動，像睡著了。
他推門出去，把門輕輕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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