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終，李承乾站了起來。
李世民：“幹嘛去？”
“回家陪孩子。”
李世民放下瑟：“就在甘露殿歇一晚唄。”
“不合適 。”
“那用個晚膳再走。”
“孤答應了今天陪蘇氏用膳。”
“等雪停了再走唄。”
“誰知道什麼時候停。”
“路滑，坐輦回去。”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：“坐輦摔了，豈不是更慘。”
李世民不說話了。
李承乾走到牆邊，取下靠在那裡的竹傘，撐開。走進了雪裡。
李世民坐在廊下，看著他的背影慢慢走遠，竹傘在白茫茫的雪裡晃了一下，不見了。
雪漸漸的停了。
王德過來換了一盞熱茶，李世民沒喝，擱在案角。
廊外的雪光映進來，白亮亮的，晃得人有點發困。他靠在廊柱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迴廊那頭有一個人影走過來。裹著一件半舊的深青袍子。
李世民眯了眯眼，認出來了。
李泰走到廊前站定，躬身行了個禮：“臣見過陛下。”
李世民靠在廊柱上沒動，看了他兩息：“朕記得只是叫你閉門思過，沒在宗籍上除你的名。”
李泰頓了一下，垂著眼，改了口：“阿耶。”
“瘦了。”李世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“還是胖點好看。”
“孫道長說，太胖了對身體不利。”
李世民噎了一下，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李泰坐下了。王德上了一盞茶，擱在他手邊，退開了。
“來幹什麼？”
“來謝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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