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書房裡，李承乾正在看《齊民要術》，門口的小黃門進來通傳：
“太子殿下，魏王求見。”
李承乾手指頓了一下，把書合上擱在案邊：“他來找我幹什麼?”頓了頓，“讓他進來，算了，我自己去見他。”
他站起來，理了理袖子，往門口走。
東宮大門口。
李泰站在外面，裹著一件厚氅。看見李承乾出來，他微微拱手：“見過大兄。”
有事大兄，沒事李承乾。
李承乾靠在門框上，沒讓他進去的意思：“大過年的，青雀不在家待著，找孤什麼事。”
李泰皮笑肉不笑道：“大兄都不讓弟弟進去坐坐？”
“就在這說。”李承乾一撩袍角，在門檻上坐了下來，“進裡面去，回頭你這個心頭肉出了點事，孤沒法跟陛下交代。”
李泰站在臺階下看了他兩息，也走上來，在門檻另一頭坐下了。
“我是來謝大兄的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上次的事，大兄替我求了情。”
李承乾把手攏進袖子裡：“不用謝。作為陛下的心頭肉，孤不求情他也關不了你多久。求個情，還能賣他個好不是?”
李泰偏頭看他，笑了一聲：“阿耶的心頭肉，不一直是你嗎？”
李承乾“哇偶”了一聲，偏過頭來看他：“全長安估計就你這麼認為。”
“換個其他人當皇帝，你乾的那些事，早就被廢了。”
“嘖。”李承乾拿指甲颳了刮門檻上的漆皮，“好有意思的角度。說得挺有道理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偏過頭去看李泰：
“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不想廢，而是不敢。隋文帝廢了楊勇，立了楊廣，造成了什麼後果。還擺在他面前了。”
說道這兒，李承乾頓了頓，嘴角帶上了幾分譏笑：
“你說是吧，‘殺子立侄’的李惠褒。”
李泰臉色沉下來：“你……”。
李承乾擺了擺手，沒讓他往下說：“再說了，誰是他的心尖尖是什麼值得謙讓的東西嗎？”
“說吧，找大兄我什麼事。”
李泰把湧上來的那口氣咽回去，臉上重新掛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弟弟有個法子，能驗證誰是他的心尖尖。”
李承乾挑了挑眉：“洗耳恭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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