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是太子了，怎麼不知道讓一讓？把他的寵愛讓出來。”
“這是沒有一顆心都放在你身上，開始不滿了？”李承乾語氣裡帶著一點譏諷。
“你不是體會到了嗎？”
“這種得到了再失去的感覺，是不是比從來沒有得到更不好受？”
“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讓孤同情你。”
李承乾往前邁了一步，站在了門檻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泰。
“讓？孤為什麼要讓。孤是嫡長子，你，你們都是後來者，是你分走了原本屬於孤的東西。”
“拿著本該屬於孤的東西，不對孤感恩戴德就算了，還拿來在孤面前炫耀。”
“同情你？”李承乾聲音忽然啞了一瞬，“怎麼不見你心疼心疼孤。”
“在他給你逾制的封賞時，你怎麼不拒絕。”
李泰仰頭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既然我都不值得你同情，那你為什麼要原諒他？”
李承乾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是啊，他什麼時候把理解和原諒劃上了等號？
他眨了下眼，把那層暗色收住了，臉上又掛回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“你沒當過太子，當然體會不到。”
李泰剛張開嘴，目光忽然越過李承乾的肩，定住了。
李承乾察覺到他眼神變了，回頭看見了廊下那抹明黃。
李世民披著狐皮大氅走過來，王德跟在後面半步，靴底踩在雪上吱呀作響。
兩人同時閉了嘴。
李世民走到臺階前，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李泰：“你們倆站在門口乾什麼？”
李承乾張嘴就來：“門口清淨，賞個雪景。”
李世民看了眼空蕩蕩的臺階和光禿禿的門框：“賞景?”
“嗯，別有一番風味。”
李世民嘴角抽了抽，抬腳上了臺階：“進去吧，門口冷。”
李泰跟上來一步，開口：“阿耶要是不來，兒連大兄的門都進不了。”
李承乾側頭瞥了他一眼。
李世民回頭：“怎麼會，你大兄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李承乾沒接這話，推開門把兩個人讓進去，自己轉身去催茶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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