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偏殿沒收拾，兩個人睡暖和。”李世民看著他，“和阿耶一起睡如何？”
“嗯嗯。”
宮人端來一盆熱水，擱在榻前。
李世民：“走了一天，泡泡腳。”
李承乾脫了鞋襪，伸出後腳掌探了一下水面，又縮了回來。
李世民：“怎麼了？”
李承乾：“燙。”
李世民把自己的腳放進去了：“不燙啊。”
李承乾：“兒覺得燙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細皮嫩肉的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李世民說：“不燙了。”
李承乾把後腳掌搭在他爹的腳背上，前腳掌懸在水面之外，沒往下放。
李世民低頭看著自己腳背上那隻腳，嘴角往上提了一下，眼角擠出幾道細紋。
等水溫再降了些，李承乾才把整隻腳浸進水裡，活動了兩下。
李世民剛要抬腳，李承乾又踩了上來，把他爹的腳按回了盆底。
李世民看著他，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笑。
李承乾和他對視著，嘴角翹了翹。
又等了一會兒，水溫徹底降下去了。李世民：“好了，再洗水就涼了。”
兩人擦乾腳，上了榻。李世民把李承乾的腿拉過來擱在自己膝上，從腳踝開始，一圈一圈往上按。
按完一條腿，又換了另一條。
李承乾坐起來，把他的腿拉過來，擱在自己膝上：“教我。”
李世民的腿搭在李承乾膝上，人往後靠了靠：“從腳踝開始，往上推，用掌根。別用指尖，指尖力道太尖。”
李承乾學著他的樣子，掌心貼上去，從腳踝慢慢推。力道不太對，李世民的腳背繃了一下。
“輕了。”李世民說，“再往上一點。”
李承乾往上推了一寸。
“重了。”
他放輕了半分。李世民沒說話，靠在那兒，看著他低頭按腿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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