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後。
孟戈剛剛結束了與突厥的一場鏖戰。
她神情冷冽地吩咐下面的人將戰場打掃乾淨,將傷者妥善安置,死者也詳盡登記在冊,日後給他的家人們送去撫卹。
她自己也受了點傷,傷在肩膀處,是那突厥小兒一柄長刀砍在她鎧甲之上留下的。
若不是她及時下腰躲開,怕是肩膀都要被那長刀貫穿。
還好後來沈君含及時帶支援趕到,這才將她救下。
這兩年在邊疆與突厥發生過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戰爭,孟戈手底下的兵,包括她自己,在這兩年都有了非常明顯的進步。
雖然她身上傷痕眾多,但從突厥手底下收復回來的城池也更多。
如今只剩最後三座城池,只待收復回來,邊關百姓就再不用受戰爭之苦。
但越是最後越是難以奪取,近三個月來,孟戈發動無數次對突厥的明攻暗攻,都沒能成功。
反而自己軍中糧草不足,士兵們都快沒有口糧吃了,大家包括孟戈在內的都默契地將不富足的糧草讓給傷患們。
好在早在三個月前,孟戈就向朝廷發去求救函,要求朝廷派人護送糧草過來。
算算日子,糧草大隊應該早在半月前就能送到,但到現在了都還沒到,再不來,孟戈就得想辦法是不是要到突厥那邊偷些糧草回來了。
這邊孟戈剛剛才在自己帳中簡單處理好肩膀見血的傷口,那邊就有小兵在外面急忙求見。
帳外:“報!將軍,朝廷派來的使臣和送來的糧草都已經到了城門外!還請將軍速去甄別迎接!”
孟戈一聽大喜過望,猛地起身扯到肩膀剛處理好的傷口。
她嘶的一聲沒甚在意,大步邁出營帳:“快帶我去。”
雖然不知朝廷此番來的使臣是誰,但屬實是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,當真是讓她欣喜。
城樓上,孟戈穿著方才戰場上沒來得及脫下的鎧甲,上面還沾了不少她的鮮血,她激動地看著越來越近的糧草大隊。
人馬越來越近,隊伍前面,坐在那高頭大馬上的男人,也越來越清晰地映入孟戈眼中。
她眸子猛地一縮,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又往前走了幾步,最後恨不得將身子伸在城牆之外,這才確認了自己沒看錯。
那隊伍前面騎著馬車的男人,正是她兩年未見,可以堪堪稱做為前夫的當今丞相——
梁疏硯。
“他怎麼會來此處?”
確認來人後,孟戈再也待不住,蹬蹬下了城樓,親自開啟城門,將梁疏硯和他帶領的糧草大隊迎了進來。
隊伍進來後,早已等在此處計程車兵們,紛紛上前幫忙,將帶來的糧草卸下,又帶著護送的人前去休息。
不知為何,這些人臉上身上都多多少少帶了點傷。
包括梁疏硯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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