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戈被他手心的體溫凍到了,身體有一瞬的瑟縮。
梁疏硯何其敏感,自然察覺到了。
他立馬放開了手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孟戈也不是扭捏的人,即使他們二人曾經是夫妻後來又和離,但若是梁疏硯還不嫌棄願意和她當朋友,那麼她自然也是願意的。
“沒有,只是你的手好冰,”孟戈駐在原地等著他起身,“若是冷了,可以找勤務兵多要床被子還有暖盆。”
梁疏硯這邊正雙手撐在桌臺上,想要起身。
聞言他只笑笑:“老毛病了,就是再多被子和暖盆,我身上都不會暖和的。”
這樣說他身體的事,他以前從不會對孟戈說。
孟戈就立在這裡,生生看著他兩肩因為手臂撐著桌面的原因高高聳起,後背肩胛骨更是被凸顯出來,手臂有微微顫抖,帶著上身都是明顯打顫。
她不禁皺眉,這人怎麼連此刻起身的力氣都沒有?
可梁疏硯不開口,她自然也就沒法提出要幫忙。
他一向爭強好勝,對自己的身體虛弱很是瞭解,卻不會輕易麻煩別人照顧他哪怕半分。
這個別人,當然包括當年是他名義上妻子的孟戈。
孟戈舔舔唇,確定時間過去這麼久了,梁疏硯還是當年那個梁疏硯。
但她卻早已靠自己努力,飛出了那困人的宅子和京都,來到了邊疆。
梁疏硯知道她一直都沒走,甚至還一直在他面前看著他的每個動作和每個頓挫。
可她沒有任何想要上前幫他的意思。
梁疏硯心中苦澀,也越發著急覺得自己沒用。
但他此時腹部猶如墜了冰錐,每呼吸一下胃裡都是冷痛脹人的很。
更別提他這會兒撐起上身,又扯開了後背一直未好全的傷口。
前後都是劇痛,梁疏硯雙鬢冒出冷汗,臉色越發慘白,方才喝酒惹來的一臉紅暈此刻盡數褪去,兩邊白髮散落至身前,看著可憐。
孟戈覺得自己當真是好日子過夠了,竟然會覺得梁疏硯可憐。
他就是再可憐,也不會將那份脆弱暴露給她看,她能做的只有等在原地,看他強裝良好。
梁疏硯最後實在是發了狠,雙膝用力彈起,配合兩臂的力量,最終終於是將他從地面困頓中拔出。
可站起身後,不知是站的太快了還是傷口扯著了,梁疏硯眼前一花,熟悉的黑霧襲來,他身子一下綿軟失去所有力氣,晃著身子就要傾倒。
此時帳內無人,孟戈與他之間又隔著一張桌臺,梁疏硯此刻若是直接摔下去,雙膝定會砸在桌臺上。
所有想法和後果都不過在剎那間劃過孟戈的大腦,等她反應過來時,自己已經將梁疏硯穩穩抱在懷裡。
“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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