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眾人都在埋頭苦吃,生怕自己一不留神,食物就被別人搶了去。
自然也就沒人注意到梁疏硯這邊的情景。
包括最上位的孟戈,更是吃的開心,嘴角都是油漬她也絲毫不在意。
梁疏硯望著這般放懷開吃的人,這般鮮活,這麼熱烈。
與那兩年在丞相府中連飯都吃不飽的丞相夫人孟戈判若兩人。
是啊……
她與他和離,是正確的。
只有他會有些不捨而已。
孟戈全然沒有發現下面梁疏硯的異樣,間隙她還喝了好幾杯別人敬過來的酒。
在這軍中久了,大家都是過了命的交情,也就沒有那麼多像京都人那樣的勾心鬥角。
孟戈很喜歡這樣的相處氛圍,她是千杯不倒的酒量,這會兒喝的酒還不足以讓她醉倒。
倒是其他很多人都被她喝趴下了,紛紛叫囂著之後還要找她喝個痛快。
孟戈扶著幾個快要摔下去的人,喊來其他稍微還有些清醒的人將他們都一一帶了下去。
沈君含也送人離開了。
當其餘人都離開後,孟戈才看到還有一人仍坐在那處。
像是上好玉石雕刻成的玉像,安靜又疏離。
“梁相還沒走啊,”梁疏硯既然還沒走,孟戈還是得要問候一下的,“今晚吃的可還盡興?”
她說著已經走到了梁疏硯桌臺前。
她低頭看這個男人。
這個角度低頭看他,梁疏硯頭上的白髮越發明顯扎眼。
她也看清了原來這白髮是從頭頂髮根處生長出來的就是白髮。
髮尾那一半黑髮,想來是他之前的黑髮遺留下的,現在長出的都是新生白髮。
這白髮著實紮了她的眼:“時間不早了,梁相早點回去休息吧,邊疆夜晚多雨雪,梁相晚上還請蓋好被子,別被凍著了。”
可她幾句話都說完了,坐著的梁疏硯還是沒動一點。
若不是他兩個眼睛還時不時地眨一下,孟戈當真以為這人都已經靈魂出竅了呢。
“那個,不如我去把梁相的侍從喊來,梁相且在這裡等我一下,我去去就來。”
說著她就要往帳外走。
這人坐在這裡不說話的樣子實在是威壓的很,她像是回到了兩年前在相府每每犯了錯,等他回來宣判結果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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